翌日一早,雲清換了身月白色的長衫,玉冠束發,腰間係著一條青墨色的腰帶,活脫脫一個清俊的少年郎。
她在銅鏡中轉了個身,小竹在一旁笑彎了眼,“姑娘可真好看!若您是男子,恐怕這張臉會讓京中不少姑娘芳心暗許呢!”
雲清雪白的麵頰泛起一絲緋紅,清了清嗓子糾正小竹:“在外頭要喊我公子。”
小竹立刻改口,“是!公子可真好看!”
正要出門時,她忽然看清楚依靠在門邊的男子。
葉限掃過她一身的男裝,耳朵無聲地紅了。
“我穿男裝好看嗎?”她在他的跟前轉了個身,濕漉漉的眼底滿是期待。
“醜。”他的聲音嘶啞,眼神閃爍著移開。
“哪裡醜了?!”雲清微微嘟起紅唇,眼神幽幽的瞪他一眼。
“哪裡都醜,”他拉著她往外走,出府時將一頂大簷帽戴在她的頭上,寬大的帽簷將她上半張臉遮住,隻露出雪白的下巴。
雲清猝不及防地往後退了兩步,穩住身形後將有些歪歪扭扭的帽子戴整齊,“好端端的戴什麼帽子?難道是我見不得光麼?”
她暗中嘀咕,全然冇有註意到男人計劃得逞的神色。
城外的粥棚剛支起來,災民已經排起了長隊。
雲清與葉限並肩而立,一勺勺,一碗碗,二人之間配合極為默契。
米粥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臉,她用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汗,被遮住的半張臉出現在人前。看清楚她白生生的小臉後,人群之中傳來一陣陣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他們的眼神發綠,盯著她看時像是在盯著一個大肉包。
葉限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如銳利的冰刃般掃過在場所有人,其中夾雜著的殺意叫眾人錯愕一瞬,猛地低下頭去。
“施個粥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他放下手中的大鐵勺,將手在衣角上擦了擦後用力將她頭頂上的大簷帽重新戴好。
確認一米開外看不出她的上半張臉後這才放下心來,重新回歸到施粥的隊伍之中。
雲清摸了摸被他指腹擦過的臉頰肉,隻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城外的長隊逐漸少了大半,雲清被小竹替換休息時突然聽見一陣喧鬨嘈雜的聲音。
她下意識從施粥後頭的營帳裡走出來,視線落在葉限的身上。
“喲!這不是咱們刑道司千戶葉大人麼?今日怎麼有空來城外布施了?”
張陵眼底含著譏諷,說話也是陰陽怪氣的。
“爺在哪兒,做什麼,不需要旁人瞎操心。”
“你!”張陵的臉色青紫,輕易就被他氣得胸口堵得慌。
“葉限?”雲清聽到動靜從身後走了過來,瞥見一旁的張陵時,眼底閃過一抹陌生。
張陵先葉限一步開口,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雲清:“葉大人,這位是?”
葉限臉色發黑地擋在雲清跟前,“與你無關。”
張陵頭一回見他如此緊張一個人,還是一個——男人。
他腦中頓時生出一個荒唐的念頭,想到他平日裡不近女色,當即笑出了聲,“葉大人,這位公子長得真俊俏,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