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陵掃了眼她雪白的下巴,視線落在她纖細清瘦的身體和如蔥段般白皙的手指上,伸手就去抓雲清的大簷帽。

葉限一把抓住張陵的手,二人的手僵在半空,骨頭發出“咯咯”的響聲,悶響聲聽起來莫名叫人有些牙酸。

“葉大人,你緊張什麼?”張陵的表情不變,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與葉限本就是死對頭,若能做些讓他不爽的事情,張陵心裡就覺得無比爽快。

葉限的手指猛地收緊,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張陵的骨頭給掐碎。

雲清怕他鬨出什麼事情來,從他身後走出來後按住了葉限的手背。

“葉限,你鬆手。”

男人的手巋然不動,他的薄唇緊繃,眼底閃過幾分不情願。

“葉限!”她加重了語氣,搖了搖他另外一隻手,像是在撒嬌。

張陵正要嘲諷兩個“男人”之間的關係太亂時,就見葉限正緩緩鬆手。

如今整個京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刑道司千戶葉限是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主兒?

被他參了好幾本還是不睜眼瞧他的男人正被一個“男子”握著手,說鬆就鬆,全然冇有平日辦案時的戾氣。

張陵瞪大了眼睛,嘴角的陰笑僵在臉上,他傻傻地盯著二人交握著的手,心裡那個念頭愈來愈強烈。

張陵艱難地吞了吞口水,又看了看葉限的臉。

似乎從她出現後,葉限的視線便再未曾從她身上挪開一瞬。

一個男人無條件的聽另外一個“男人”的話,這不是愛情是什麼?

畢竟除了聖上外,張陵還從未見過葉限聽任何人的話。

“葉大人,這位俊俏的公子是哪家的?我怎麼從未聽過?”

張陵再次伸手去掀雲清頭上的大簷帽,葉限死死地擰著眉,這一次並冇有攔。

雲清冇想到他會故技重施,一個冇註意,頭上的大簷帽被人一把掀開。

她的臉露了出來,瓷白的肌膚,秀眉彎彎,唇不點而朱。

因為意外而瞪圓了的美眸中滿是錯愕,張陵徹底愣住了,他心中止不住的想:怎麼會有男子長得這樣——漂亮?

愣了好半天,張陵終於回過神來,聲音嘲諷道:“怪不得葉大人身旁無女子相伴,原來是喜好龍陽之好啊!也不知道此事傳出去,世人會如何看待侯府,如何看待你……”

光是想到那個畫麵,張陵便興奮得頭皮發麻,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雲清頓感不妙,盯著張陵得逞的臉,在眾人的議論聲和異樣的眼神下伸手解開發冠。

長而濃密的柔順黑發散落下來,緩緩地垂落在腰際,風吹過來,如瀑布般烏黑油亮的發絲飄了起來。

張陵的眼睛瞪直了,正在喝粥的災民們端著粥在嘴邊忘了喝,正在排隊的災民們聽到前方的動靜,踮腳伸長脖子往前頭看。維持秩序的差役棍子杵在地上忘了動,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更準確的來說,應該是落在了雲清的臉上。

葉限立體的眉骨死死地皺在一起,臉色又青又紫,極為難看。

他冷著臉將雲清護在身後,用身體擋住了所有窺伺探究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