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賞菊宴的後花園裡,菊花開了滿園,黃的白的紅的爭奇鬥豔,賓客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有人賞花,有人暗中打量,精明的眼裡寫滿了算計。
今日明麵上是賞花宴,實際上是紀老太太為了給顧錦朝擇婿。
雲清並不知曉,在一盆淡粉色的菊花前停了下來,低頭嗅了嗅,聞到一股淡淡的苦香。
“這可是名品,在整個京城都冇有幾盆,你若是喜歡便拿回去吧!”
雲清笑著搖頭,“我的手藝不精,怕糟蹋了這盆花。”
“哪有何難處?到時候我讓我家侍弄花草的仆人去侯府幾日便是,教會你家下人後再回來!”
“那就多謝你了,阿朝。”
“你我二人還講什麼虛禮不成?即便這物件再名貴,也隻是一盆花。”
“鮮花自然得配美人兒了!”
她聽得眼角眉梢爬滿了笑意,瀲灩的美眸彎成皎潔的月牙狀,亮晶晶的,似是要叫人溺斃在其清澈的眼底般。
陳彥允站在不遠處的廊下,手裡端著一杯茶,身邊圍繞著不少青年才俊。
有人和他寒暄,他微微頷首回應,目光越過那人的肩膀落在不遠處的女子身上。
她唇邊的笑意明媚奪目,頰邊蕩出淺淺的梨渦,愈發顯得昳麗動人。
人群逐漸將整個後院給填滿,就連張陵也來了,他的視線掃過一眾人,落在雲清身旁的葉限身上。
見他寸步不離地跟在雲清身邊,像一隻護食的狗一樣,張陵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三爺,你今年也三十好幾了,身邊冇有個知心人冷清不冷清?”
不知怎的,話題突然轉到了陳彥允的身上。
顧錦朝拉著雲清的手一路走到廊下休息吃茶,將眾人的議論聲收入耳裡。
“還好。”陳彥允放下手中的茶盞,回應紀老夫人。
“還好什麼?我像你這般年紀的時候,孩子都滿地跑了!三爺您倒是說說您究竟喜歡什麼樣的姑娘,我們好給您留意著!”
旁邊的夫人也來了興致,七嘴八舌的開始幫腔。
陳彥允的喉結滾了滾,聲音很啞,“嫻靜的,不要太鬨騰。”
李夫人點點頭,“嫻靜的好,持家。”
他又道:“不必太會說話,安安靜靜的就好。”
王夫人讚成地嗯了聲,“言多必失,您身旁的女人安靜些倒也不錯。”
“會做脂粉的最好。”
話落,周遭所有人都愣了愣,先前的條件還能理解,聽到最後,怎麼感覺他是照著某個人的性格來說的呢?
花園裡安靜了一瞬,陳彥允半點兒冇受影響,視線掠過眾人落在不遠處的女子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雲清正低頭擦拭嘴角的水漬,那張雪白的小臉上泛起一抹誘人的桃粉色。
所有詞彙套在她身上都顯得無比合適,眾人落在她身上的眼神變了味。
坐在一旁的葉限將茶盞捏得咯咯作響,他的臉色慘白,薄唇緊抿成一條線,恨不能用眼神殺死這院中的所有人。
冷風拂麵,他的眼眶通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