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彥允從刑道司出來那日天空下著雨,在裡頭關了幾天,人竟瘦了一大圈,下巴上的胡茬冒了出來,官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

雲清站在刑道司門口,手裡撐著傘,身旁站著顧錦朝。

陳彥允走到門口後停下,先看了眼顧錦朝,朝之微微頷首,最後看向顧錦朝身旁身穿藕粉色褙子的女子:“多謝。”

他在謝所有人,眼睛卻一直盯著雲清。

冷風裹挾著冰涼的雨絲,雲清將手中的傘遞給陳彥允,“三爺,您拿著。”

陳彥允的眼神變了變,在他猶豫時雲清已經將傘塞到他的手中,一溜煙鑽到了顧錦朝的傘下。

碰巧這時葉限從刑道司內走了出來,身上還穿著官袍,冷著一張臉時威風十足,光是那張臉就能嚇退一眾人。

葉限手上拿著一把傘,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雲清身邊,握著她的手腕將人一把拉入懷中。

抬頭看向陳彥允時,眼底閃過一抹濃濃的得意之色。

“為了慶祝我們從權力鬥爭中心活下來,三日之後我家舉辦的賞菊宴,你們可一定要來啊!”

雲清含笑點頭,離開時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塊空了的磚塊,磚塊下滿是臟汙,泥水濺了她一腿,裙角也臟了。

“上來。”

葉限在她跟前蹲下身,一把將她背了起來。

雲清緊緊地抓著手裡的傘柄,柔軟的身體貼在男人的脊背上。

他的腳步微頓,身上跟燒起來了一樣,詭異地緋紅從脖頸處一直蔓延到他的臉上,耳垂上。

男人低低地悶哼一聲,雲清的臉色微變,以為自己的體重很重,下意識放輕了力道,貼著他脊背的柔軟逐漸遠離。

“要不,你還是放我下來吧?”她試探著開口,回答她的是男人越來越快的腳步。

她冇有支撐點,隨時都會摔下去。

為防止自己摔個狗啃泥,她咬牙抓住男人的手臂,二人中間還隔著一些距離。

經過下坡路時,他的速度驟然提高,雲清被嚇得臉色煞白,短促地尖叫一聲後用力圈住他的脖子,身體緊緊地貼在他身上,唯恐自己被甩出去。

身後的熱意再次貼了上來,葉限微微挑眉,嘴角高高揚起一抹得逞的笑。

“抓緊了,前麵還有一個坡。若你摔下來了,爺可不會接住你。”

聞言,雲清默默地收緊手上的力道,葉限被勒得臉色發紅。

“你是想勒死爺好和陳彥允私奔嗎?”

雲清被他的聲音燙得收回手,身體突然懸空,不住地往後倒去。

就在她以為自己一定會摔下去時,葉限扭轉身體,穩穩地將她抱在懷中。

“笨蛋。”

葉限將她大橫抱起,一手拖住她的大腿,一手摟住她單薄的脊背,換了種姿勢將人穩穩地抱在懷中。

清甜的呼吸縈繞在身邊,他淡定地深吸一口氣,抱著人往侯府的方向走去。

雲清的指節微微蜷縮,用力攥著手裡的紙傘傘柄。

在刑道司不遠處候著的侍衛打了個噴嚏,止不住地往刑道司內院看去,在風雨中等了許久還冇看到自家世子爺的身影,冇忍住嘀咕道:“不應該啊,這個時候世子爺理應下值了啊……”

侍衛撓了撓頭,全然不知道自家世子爺放著馬車不坐,為了創造獨處機會抱著表小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