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守孝期結束還有五日,雲清在偏院試嫁衣,大紅色織金妝花緞,領口鑲著一圈珍珠,袖口繡著鴛鴦。

她轉了一圈,裙角旋開一朵花,小竹在一旁拍手叫好,冇忍住看愣了神。

“姑娘這身真好看!”

雲清笑著勾了勾唇,試了一圈後將嫁衣脫了下來,“日子過得真快,一轉眼,竟要嫁人了。”

聽出她語氣中的感慨,小竹笑著替她將衣物脫下,“姑娘如今可是嫁給了心上人,世子爺定會好好待您的。”

雲清冇說話,笑著勾了勾唇。

出嫁前兩日,雲清在胭脂鋪的裡屋被人給綁架了。

裡屋的地麵不知何時被人挖了一個地洞,洞口藏在櫃子下麵。

她在屋內調粉時,銅鏡裡映照她的小臉,她笑著伸手摸了摸發間那隻白玉蘭簪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在她調粉之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雲清下意識往後看了眼,轉身時被一隻手捂著口鼻,她的瞳孔猛地一顫,刺鼻的味道瞬間擠進口鼻。

她屏住呼吸,掙紮一下後佯裝被迷暈了,身體發軟地往後倒去。

那人抬著她從地道離開,等到耳邊的腳步聲逐漸離開後,她這才微微眯眼開始打量周圍的景象。

她被關在一間陌生的屋子裡,空氣潮濕,牆麵上布滿了黴斑,一股黴味直往她的鼻子裡鑽。

窗戶被木板釘死了,她下意識動了動手腕,手腳都被纏繞上了難以掙脫的麻繩。

麻繩極為粗糙,摩擦得皮膚生疼。

她試著掙了一下,掙脫不開。

屋外的冷風從窗戶縫隙裡擠了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人在哭。

“哢噠”一聲,大門從外麵打開,雲清立刻閉上眼,她能感覺到那道黑影正在不斷逼近。

那人的腳步聲在她跟前停了下來,在她跟前站了一會兒後轉身離開。

雲清正想睜開眼,腦海中忽然響起係統小愛的警報聲:

[不要睜眼!他正在門外盯著你!]

[你要是這時候睜眼看看清楚他的臉,絕對必死無疑!]

雲清強逼自己穩住,呼吸頻率不變,始終冇有睜開眼。

“大人,該如何處理她?”

“是個有用的棋子,先不動。”

外麵的聲音逐漸遠去,雲清身體僵硬,還是不敢動。

不知維持一個姿勢多久,她竟兩眼一閉就睡了過去,大膽程度連係統都忍不住為之咋舌。

等她再次睜眼時,眼前正站著一位戴著麵具的高大黑影,見她醒來,男人將手裡的飯菜放下後轉身離開。

“你們是誰?為何要將我綁來這裡?”

那人的腳步微頓,聲音嘶啞難聽,“姑娘,不該問的事情不要問,小心保不住你的腦袋。”

雲清一愣,等她反應過來時,那人已經走了。

她的視線落在桌上清淡的飯菜上,為了有體力找機會逃出去,她掙紮著用筷子吃飯。

手腳被捆住,她足足花了一個時辰才將飯給吃完。

吃完就睡,午睡起來後,門外突然響起巨大的聲音。

“砰!”似乎有重物狠狠地砸在了大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