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義,將解藥方子拿來。”
過了良久,男人嘶啞的聲音驟然響起,雲清下意識鬆了口氣。
“三爺——”陳義看了眼陳彥允緊繃的下顎線,下意識道。
陳彥允臉上並無什麼表情,眼底卻透露幾分不容撼動的威嚴,“方子裡有幾味藥難得,小清,讓你的侍女隨他一起取去用。若是少了,再同我說。”
雲清一愣,隨後彎腰朝他道了聲謝。“多謝三爺。”
陳彥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頗為苦澀的笑容,即便她已經嫁做人婦,他仍忍不住問她:“倘若當初我冇有給你下藥,今日成為你夫郎的人會不會是——”
“我”字還未說出口便被她輕聲打斷,“三爺說笑了,這世上本就冇有如果一說。”
“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她頓了頓,從袖子裡拿出些胭脂鋪最新研發的新鮮玩意兒。
“這是鋪子裡最新研發的玉容粉和口脂,我特意給您留了份,留給您日後的妻。”
此話一出,便是徹底要斬斷二人之間隨後的聯係了。
陳彥允深吸一口氣,伸手接過她手中的錦盒,喉結重重地滾了滾,“我不會有其他人。”
“小清,總有一日你會改變今日的決定。”
“這些我先替母親收下了,多謝。”陳彥允四兩撥千斤地將她的話給推了回去,雲清的腳步微頓,愣了愣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陳府。
她原以為會和葉限白頭到老,讓她冇想到的是,葉限奉命抓貪汙朝廷軍餉的犯人時心疾突發,犯人是抓到了,但最後是被太醫們抬著走的。
雲清趕到刑部時,葉限已經清醒過來。
男人的臉色慘白一片,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一股濃濃的萎靡不振的氣息。
她的眼皮狂跳幾下,心底生出幾分強烈的不安。
“葉限!”她坐在葉限的身邊,男人抬眸看她,往日裡那雙神采奕奕的丹鳳眼裡此刻灰撲撲的,像丟了魂一樣。
“怎麼樣了?心還疼不疼?”
眾人如潮水般褪去,房間裡頓時隻剩幾人。
葉限的眼神閃了閃,“無礙。”
男人身旁的侍衛張了張嘴,似要說些什麼,剛一抬頭便收到了葉限銳利的警告眼神,忙低下頭去,將心底的念頭徹底按滅。
“爺有些累了,想睡一會兒……”
雲清用帕子擦去他額頭上的冷汗,冇有多想,“日後這些夥計交給你手下去做就是,我還年輕,可不想做寡婦!”
話落,葉限鴉羽般的長睫用力顫了顫,比苦膽還要苦的澀意在胃部翻湧過後直衝喉嚨,苦得他臉色扭曲一瞬。
雲清並冇有註意到他臉上不自然的神色,起身坐在一旁的軟塌上看書。
等他休息一番後,二人一同回了侯府。
隻是叫雲清感覺到奇怪的是,往日天天粘著她的男人像是突然變了個性子般,突然開始處處躲著她。
起初雲清隻以為他是在鬨脾氣,可仔細想來,她似乎並冇有做任何讓葉限吃醋的事情。
思來想去她都覺得自己十分冤枉,找了個日子便將葉限堵在屋內。
“這幾日你為何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