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的尖叫聲劃破了太湖的夜空,“來人啊!救命啊!世子妃見紅了!”
葉限從席間衝過來的時候,雲清正躺在陳彥允的懷中。
他踉蹌著走近,一把推開陳彥允,失神地將她抱在懷中,手指摸到她腿間的鮮血時整個人都在瘋狂地發抖。
“太醫!太醫呢!!”
他腿軟地跪倒在地,宮女們圍上來用屏風擋住了視線,太醫終於趕來了。
是李太醫。
雲清借機用力擰了把葉限的胳膊,“行了,戲彆演得太過了。”
葉限吸了吸通紅的鼻尖,抬頭看向李太醫壓低聲音道:“按計劃行事。”
被人群隔絕在外陳彥允神色不寧的盯著被厚厚的屏風,心跳到了嗓子眼。
“你彆說,那魚鰾還真好用。”
原來她早在離府前就猜到聰明如傅海廉,一定會猜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代表著什麼,定不會輕易放過這次機會設計她。
是以,她一早就將裝滿了雞血的魚鰾用布條固定在腿間,用力一擠就破了。
葉限擦了擦她額角的冷汗,發軟的手腳終於重新恢複知覺。
“以後不要用這樣的計謀了,爺怕。”
“事急從權,這些日子傅海廉太安靜了,一看就是在謀劃什麼大事。”
“與其讓他們掌握主動權,不如將主動權牢牢地握在我們手中。三爺不是說了麼?傅海廉一日冇得手便一日不放棄,如此,倒不如先遂了他的意……”
“一口一個三爺三爺的,你夫君我還在這裡呢!”
雲清掐了把葉限的臉頰,扯了扯慘白的嘴角:“好了,彆逗我了,我演戲演得正過癮呢!”
“快!世子妃的胎像極其不穩,快將她抬到安全的地方去!”
李大夫猛地拔高音量喊道,葉限立刻抱著雲清往外狂奔。
雲清眼睛一閉就開始裝死,無論在場有多少驚呼聲都全然不在意。
“葉大人,世子妃如何了?”
葉限神色陰鬱地從殿內走了出來,盯著傅海廉如老樹皮一樣皺巴巴的臉,聲音沙啞:“太醫說動了胎氣,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他像是突然被人抽走了脊骨般,一向挺得筆直的脊背瞬間彎了下去。
傅海廉歎了口氣,伸手捏了捏葉限的肩膀:“可惜了,節哀!”
傅海廉轉身就走了,走到回廊拐角處時,藏在角落裡的大管家走了出來。
“你當真確信親眼看見血從世子妃的大腿裡流了出來?”
“老奴親眼所見,絕不敢對您有所欺瞞!”
“世子妃身下流了不少的血,這孩子是一定保不住的。葉限那條瘋狗想寶貝她,若信了孩子是被陳彥允所害,一定會咬死他……”
傅海廉的臉色微變,“行了,你先下去吧。”
管家唉了聲,掉頭就走時突然被他叫住:“方才可有人看到你的蹤跡?”
“老奴行事隱蔽,絕無一人瞧見。”
傅海廉擺擺手:“回府中候著。”
“明日上朝時,我看你陳九衡如何接招!”想到陳彥允狼狽求饒的畫麵,傅海廉大笑兩聲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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