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朝堂上,傅海廉命人參了陳彥允一本。

大理寺少卿跪在大殿上,聲音很大,字字鏗鏘。“皇上,昨夜春宴,陳懷瑾在太液池畔推搡葉大人的夫人,致其摔跤滑胎。”

“世子妃懷的是世子的骨肉,陳懷瑾此舉,罪不可赦。”

皇上一愣,下意識看向跟前的葉限和陳彥允。

見皇上麵露猶豫,傅海廉朝那人看了眼,又聽他道:

“臣從前就聽說過陳大人中意世子夫人已久,此舉恐怕是曾向她求娶多次不成的蓄意報複!”

“這才做出此等罔顧人倫,傷天害理之舉!”

臺下響起一陣迎合聲,陳彥允的臉色鐵青,葉限與座上的皇上對視一眼,如離弦之劍一般衝向陳彥允。

“畜生!你還爺的孩子!”

“若清兒出了事,身體因此落下了病根,爺絕對會殺了你,陳彥允,爺絕對會殺了你!!”

侍衛趕忙上前將死死掐著陳彥允脖子的男人給拉住,愣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葉限給拉開。

陳彥允臉色鐵青,脖子上赫然出現一對明晃晃的掐印,看起來分外嚇人。

“那依傅先生所言,您覺得該如何處置呢?”

“自然是罷官壓入大牢等候審問了!”

陳彥允冷嗤出聲:“老師未免將我看得太扁了些,我陳彥允無論如何都絕不會對老弱婦孺動手。”

“如今我雖冇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但心中無愧,絕做不出此等傷天害理之事!”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摘下頭上的烏紗帽,傅海廉微微低頭,斂下眸中的得意。

“葉卿,我們這樣做真的可以麼?會不會被傅先生發現?”

皇上緊皺著眉頭,看起來小小年紀就有一把年紀了。

“臣前幾日為夫人煮安胎藥時抓到了一人在湯藥中動手腳,經臣審問,那人一直在我妻的安胎藥中加少量的麝香,為的就是讓她無聲無息地流產……”

葉限說這話時聲音格外陰冷,對比剛才在朝堂上冇那麼精湛的演技,此刻顯得格外認真。

“臣的妻子讓臣不要輕舉妄動,臣便想出了這麼個法子,既能讓臣妻安心養胎,也能讓傅海廉放下戒心。”

“隻是委屈了陳大人……”

陳彥允搖搖頭:“本就是我等商議後的法子,算不上什麼委屈不委屈的。如今這個局麵反倒方便了我們行事。”

“敵在明我在暗,老師對我放鬆戒備之時,便是我等查明淳元教幕後陰謀之機會。”

皇上點點頭,想到今日的傳聞,壓低聲音道:

“北蠻二皇子殺兄篡位,亂兵闖入蒔城互市時傷了許多大晏百姓。那八百裡加急帶來的軍報都在關心邊關要亂,偏偏傅海廉好整以暇,好幾日都不曾拿出個章程來!”

“還說是什麼局麵都在掌握,讓朕不必擔心!”

皇上冷嗤一聲:“如今文武百官皆在擔憂此事,依朕來看,他恐怕早與北蠻有勾結!”

“之所以要消減軍費,裁撤邊軍,恐怕是要使邊關失亂,讓朕不得不重新倚重他!好叫他繼續大權在握!實乃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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