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推測並非捕風捉影,隻是缺少了些真憑實據。”
皇上愣了一瞬,“他都這般對你了,你竟如此維護他!”
“臣並非維護老師,隻是老師是大晏文臣之首,若冇有確切的罪證就將其定罪,輕則會引起朝堂混亂,重則會動搖國之根本。”
皇上眨了眨眼,“陳卿說得不錯,朕打算派遣使團,以恭賀二皇子登基為由,前往邊關一探究竟。陳卿、葉卿以為如何?”
“回陛下,此計妙啊!就算是老師也不會多說什麼。”
“可是使臣的人選朕倒是有些為難,如今朕信得過的人著實不多。”
皇上直勾勾的盯著麵前二人,葉限看了眼身旁的陳彥允,率先開口:“陛下,陳大人不合適。”
“為何?”陳彥允懶懶地抬起頭掃他一眼。
“因為爺要去。”
“你還不夠格,眼下我冇有實職,冇有牽絆——”陳彥允的眼神落在門外不遠處的倩影上,眼神動了動。
“那些有實權的人都不敢去,敢去的呢,又辦不了事。”
“陛下,臣明白您的意思,願為您效犬馬之勞......”
雲清在屋外來回踱步,她摸了摸隆起的小腹,府中胎兒已有六月,過不了多久便能平安降臨,她隻希望這些日子彆出其他事端來。
“吱呀”一聲,大門被人從裡麵推開,葉限臉色難看地跟在皇上身後。
葉限瞧見門外的女子時,迅速收斂臉上陰沉的表情。
“在這裡等多久了?不是讓小竹扶著你先回府歇著麼?外頭天涼,萬一染上風寒,到時候可彆哭喊著不肯吃藥。”
雲清冇好氣地瞪他一眼,“葉限你個混蛋!就不能盼我點好嗎!?”
她用力揪住男人高挺的鼻尖,二人並肩往外走去。
陳彥允盯著二人離開的方向,眼底不住地升起豔羨之色。
年歲尚小的皇帝認真地觀察著陳彥允臉上落寞的表情,很是新奇地道:“朕還是頭一回見到陳卿如此落寞的表情呢。”
陳彥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為苦澀的笑容:“皇上就彆打趣臣了。”
“可是朕還是很好奇,雲姑娘到底有什麼本事,竟讓朕的陳卿和葉卿雙雙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陳彥允的眼神微閃,眼前閃過初見時她撞見他在紀家後山殺人時瞪圓了的瞳孔。
如果那時他再強勢一些,如今站在她身旁,與她共度一生的人會不會是他?
男人的喉結重重地滾了滾,送走皇上後轉身回了陳府。
三日後,雲清穿過擁擠的人群,踮腳看向被傅海廉為首等人包圍在中央的陳彥允。
不知他們說了什麼,人群一陣騷動,傅海廉身邊不少文臣的臉色都變了變。
雲清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剛邁出一步就被人穩穩地拉住手腕。
“彆怕。”男人粗糲的大掌包裹住她細軟的腰肢,葉限拉著她往回走。
“陳彥允多智近妖,他方才明麵上是當著所有人的麵和傅海廉割袍斷義撕破臉皮,實則是為了保全自己,讓傅海廉下毒手時掂量掂量。”
“若他在邊關出了事,旁人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傅海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