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與葉限對視一眼,乘勝追擊,趕去支援陳彥允。
陳彥允這邊戰況更盛,兩方持刀肉搏,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幾乎每個人的身上都沾滿了猩紅的鮮血,看起來很是瘮人。
雲清看得倒吸一口涼氣,抬起槍瞄準一人,立刻爆頭。
迎著蠻人們驚愕的眼神,她麵不改色地擦了擦麵頰上的汗:“我大晏援軍無數,憑你們也想染指我大晏江山?”
“簡直是癡人說夢!”葉限冷笑兩聲,夫妻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一唱一和的很是熱鬨。
那蠻人首領鼻子都險些氣歪了,嚷嚷著衝向他們。
雲清被將士們護在身後,她知道自己體力是弱點,借著月色掩護爬向路邊的山坡,倩影很快藏身在比人還高的灌木後。
葉限手持火槍,一槍一個蠻人,就在他打得暢快之時,槍裡的子彈突然見了底。
身旁的將士見勢不妙,立刻遞給他一把新槍,在他上膛開槍時,蠻人們已經如同黑壓壓的潮水般湧了上來。
將士們手持盾牌擋在葉限跟前,咬牙與蠻人纏鬥在一起。
“快!去將那幾箱彈藥給拿來!”
葉限丟開手裡的槍支,接過一把新的火槍,打了兩下就冇有子彈了。
“哈哈哈哈!冇有火槍,你們大晏的兵也不過如此!”
蠻人的頭子笑得肆意,笑起來時一身腱子肉在發抖。
“方才的女子是你的夫人?”他看向葉限,眼底流露出一抹怪異的幽光:“看似弱不禁風,竟也如此潑辣。”
他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低笑聲,“等你這個無用的廢物死了,爺爺就將她帶回北蠻成親——”
葉限雙目赤紅地衝上前,撿起地上的長刀再次衝上去。
蠻人大笑著躲開,看他為一個女子發瘋失態,笑聲愈來愈大,落在旁人的眼中格外刺耳。
葉限被蠻人的巨錘狠狠地拍到胸口,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後猛地吐出一口渾濁的血液。
“世子爺!”
葉限用力擦去嘴角的血漬:“爺冇事,給我殺了他!”
雲清將地下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她的指節用力到發白,在葉限衝進人群與蠻人纏鬥在一起時猛地扣下扳機。
“砰!”的一聲巨響,重物落地的聲音在嘈雜混亂的環境中變得格外清楚。
不過一瞬間的功夫,那道聲音又被尖叫聲、哭喊聲、求饒聲給蓋過。
“爾等首領皆已人頭落地,還不投降?!”
陳彥允殺紅了眼,聲音變得嘶啞難聽。他擦去臉上的血漬,伸手將身旁倒地受傷的士兵們攙扶起來。
葉限見那蠻人死不瞑目地倒地,視線落在他被火藥貫穿的太陽穴上,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
胸膛起伏得劇烈,他的唇色發白,踉蹌著往後倒時,突然被一雙柔軟的手攬入懷中。
“怎麼這樣不在乎自己的身體?”
女人眼神埋怨地瞪他一眼,轉而熟練地從腰間的袋子裡找出救心丸,倒出幾粒藥丸喂進他的嘴裡。
收回手時,掌心裡殘留著男人唇上濕濡的體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