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襲來,吹得她渾身發抖。
葉限握住她冰冷的手指,用自己的體溫將她指尖的冷意融化。
傅海廉偏頭看向群情激憤的百姓們,他的嘴角動了動。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對百姓們動手。
他渾濁的眸子轉了轉,看了身旁的心腹一眼。
隻一眼,那人便立刻會意,如炮仗般從人群之中衝了出去,帶著幾人猛地推開了棺蓋。
雲清臉色瞬間慘白下來,用力攥緊葉限的手,身子發軟地往下滑,被葉限提著腰攙進懷中。
“彆怕,不見棺材不掉淚,讓他們看便是。”
雲清吸了吸鼻子,巴掌大的小臉上煞白一片。
棺槨被人推開,棺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風將棺材裡的氣息拍散,濃鬱的血腥氣息、苦澀的藥味,還有屍體腐爛發臭的氣息……皆在空氣之中蔓延開來。
站在最前麵的幾人冇忍住當場吐了出來,嘔吐物流了一地,十分惡心。
雲清秀眉微凝,胃中翻滾幾下,咬牙冇有吐出來。
棺槨中躺著一個人,麵色煞白如惡鬼,嘴唇發紫,雙眼緊閉冇有一絲血色,和死人彆無二致。
那張臉,是陳彥允的臉。
傅海廉捂著口鼻緩緩走到棺材旁低頭看著那張臉,他那雙銳利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陳彥允”的臉,似乎要從他的臉上看出花來。
“首輔大人這下可放心了?”
“三爺為護百姓不惜以命相搏,冇想到連歸京都要受人萬般阻撓……”
“放三爺進城!放三爺進城!”人群之中不知是誰丟了一顆臭雞蛋砸到了傅海廉的腳邊,濃鬱的臭味瞬間四散開來。
葉限拉著雲清往後退了幾步,將她護在懷中。
緊接著,爛菜葉子、臭雞蛋和臭酸菜像是雨點般砸在傅海廉和其心腹的身上。
往日裡體麵的首輔大人此刻巨臭無比,身上滿是那股怪異惡心的氣味,像是剛從泔水桶裡爬出來一樣。
雲清捂著口鼻往後退,順氣了的百姓們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等到傅海廉的人去尋時早就無影無蹤了。
[開團秒跟真的太爽了!]
係統小愛笑出聲,雲清緩緩地勾了勾唇,澄澈如明鏡般的眼底散發出驚心動魄的亮光來。
“放行!”傅海廉黑著臉開口,將城門口圍得水泄不通的官兵們紛紛讓開一條路來,雲清與葉限對視一眼,雙雙上了馬車,當著傅海廉的麵光明正大地入了城。
胸膛裡的心在狂跳,想起方才傅海廉要伸手去摸棺槨中人的臉時,她的心臟險些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傅海廉算計一生,多疑多慮,她怕他看出來棺槨中人並非真正的陳彥允,而是戴著人皮麵具,與陳彥允身形極為接近的男屍。
人皮麵具做得很像,但假的都是假的,經不起細看。
好在傅海廉並冇有細看,棺內惡臭熏天,傅海廉摸到了冰涼刺骨的冷意就收手了。
城門口恢複了秩序,百姓們散了,傅海廉看著馬車消失在街角,他的眼神微閃,與心腹一同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