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醒來時,身邊的餘溫早已涼透了。

雲清揉了揉酸脹的腰肢,咬牙下了床:“他何時出發的?”

小竹走上前來替她梳妝打扮:“世子爺天還未亮就出發了,正快馬加鞭往虎嘯峽趕去呢!”

“眼下已經快要到上朝的時候了,姑娘,奴婢動作再快一些,您忍著點疼。”

雲清嗯了聲,垂著眼昏昏欲睡。

等她穿好衣服出門時,侯夫人剛好也從屋內走了出來。

“清兒,隨我一同入宮。”

雲清點點頭:“知道了,母親。”

二人互相扶持,一路穿過長廊,在殿前停了下來。

“臣婦葉文氏叩見陛下!”

侯夫人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誥服,聲音很是洪亮:“北蠻南下,邊關已亂,我兒葉限正重新趕往軼縣與將士們死守。若軼縣城破,北蠻騎兵三日皆可抵達京城,我大晏危矣!”

“臣婦今日攜先帝所賜的丹書鐵券叩請陛下,速發援兵,救邊關於水火,救百姓於危難!”

雲清眼神銳利,目光直直地盯著大殿所在的方向:“叩請陛下速發援兵,救邊關於水火,救百姓於危難!”

二人雙雙在殿前叩首,字字句句皆無比懇切,腦袋磕破了皮都未曾停下半分。

殿內,皇帝正襟危坐,臉色很是難看。

文武百官們聽到外頭的動靜,壓低聲音竊竊私語:“這是叩闕啊!北蠻當真打到了軼縣了?”

“此話應該做不得假,門塬和蒔城應當是丟了,咱們必須予以反擊啊!”

“陛下!若非北蠻人已經打到了軼縣,這葉夫人和世子妃又何須背著丹書鐵券叩闕求援。依我看,這邊關並非冇有求援,而是那封求援的書信,隻怕早就被彆有用心之人給私自扣下了!”

那人目不斜視地看向傅海廉,隻叫他如坐針氈。

傅海廉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幾下,身旁的心腹立刻站了出來:“陛下,此等荒謬言論不可信,葉文氏擅闖大殿,當問罪!”

此話一出,不少人看傅海廉的眼神都變了。

“陛下,臣以為可傳葉文氏和世子妃上殿問個究竟,再命人去通政司核查邊關是否有書信送來。”

“真相,到那時真相自然大白。”

傅海廉死死地抓著袖子,麵上倒是端著一副問心無愧的模樣。

“常卿言之有理,傳她們進殿吧!”

殿門一開,雲清與侯夫人當即出現在所有人跟前,額頭上鮮紅的血印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臣婦葉文氏叩見陛下!”

皇帝點點頭,“葉文氏,方才你在大殿前所言,是誰教你的?”

葉文氏起身挺直脊背,“回陛下,無人教臣妾,是臣妾之子葉限在邊關苦戰卻遲遲等不來援軍,無奈,隻能寫信向臣婦求援。”

“陛下,您看了便知。”雲清將手中書信和玉佩呈上前,太監總管將東西送到了皇帝手中。

身著龍袍的皇帝一目十行地掃過書信上的內容,捏著信紙的手不自覺用力收緊,胸膛生出一股難以壓製的悶痛感,他吸了吸通紅的鼻子,伸手將染血的玉佩緊握在手中。

“將此信交給朝臣傳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