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飄飄的幾個字落在葉限的耳朵裡時,像是將他砸暈了般,腦袋裡一陣嗡鳴。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乾澀,輕得被一陣風給卷走了。
“葉限,我說了,要與你和離!”
天漸漸地亮了,街道上開始有些許零散的人影,有人回頭看他們,低頭竊竊私語卻無一人敢靠近。
葉清歡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從雲清的頸窩裡抬起頭,怯生生的看向葉限:“爹爹……”
葉限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什麼給擊中般,身體猛地顫了下。
他的臉色青黑一片,緊抿著的薄唇動了動,“和離?你想都不要想!”
“你若想和離,爺死給你看!”
葉限氣得渾身發抖,胸膛一陣劇烈起伏,臉色青青紫紫,像是要發病了。
他緩步走到她跟前後,冰涼的手指如同毒蛇般纏繞而上,輕輕地撫上了她的脖頸。
“爺不知歡兒被他們給帶走了,之所以在秦樓楚館裡——也是為了辦案。”
他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領口,雪白的袖口上的紅點確實十分可疑。
“爺動手時見血了,不小心弄臟了衣物,並非你想的那樣。”
“嗬——你,你不能這,這樣對我——”
葉限身形踉蹌著朝後倒去,呼吸越來越微弱。
她的手腕被人死死捏著,察覺到男人的不對勁後,她立刻將懷中的孩童放了下來,低頭在袖中摸出一個瓶子,將救心丸喂到男人的嘴裡。
距離上一次犯病已有半年了,想來這一次是真的氣得不輕。
[他的情緒波動不能太大了,對心臟有影響的!]
[雖然我收了你100屬性點,勉強答應你延長葉限的生命時間,可他到底還是底子差了,至多隻能活到四五十歲。]
[若再這樣下去,恐怕壽命還要再短一些!]
雲清一噎,正沉默著盯著葉限時,懷中的葉清歡哭鬨著要回去。
“葉限,你冷靜些,我們先回去。”她給一旁的小竹使了個眼色,小竹抱著昏昏欲睡的孩子上了馬車,她轉身要走時,手腕被臉色煞白的男人死死抓住。
“你還是要丟下爺,是不是?”
他的雙目赤紅,冷白的肌膚上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薄汗,整個人都像是被人從水桶裡撈出來的一樣。
“我——”
“也是,是個正常人就知道該如何選。他雖老了些,但好在冇病冇災的,,可不比我這個廢人強麼?”
聽他這樣貶低自己,雲清的心裡有些不好受,鼻尖發酸:“葉限!你講不講道理?若我當真與三爺有什麼,當初又何必嫁給你?”
雲清被氣得臉色發白,甩開他的手扭頭就走,連續冷了他三日。
這三日他幾乎像跟屁蟲一樣寸步不離地守在雲清跟前。
為此,還特意去了宮中一趟,不僅休了好幾日,還順道讓皇上為他做主。
葉限的侍衛擺著手指頭數數,在數到三的時候,方才氣衝衝衝出去的男人又折返回來,挺直了脊背清了清嗓子:“爺隻是怕她想不開——咳咳,收拾收拾跟爺出門!”
侍衛低頭應了聲是,轉過身時才敢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