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回來時,府內很是安靜,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她的神色微變,在偏院門口時停了下來。
一道黑影踉蹌著倒在地上,身邊還散落著摔碎的藥瓶,三兩顆漆黑的藥丸滾落在地,散落在四處。
雲清臉色一變,小跑到男人的跟前蹲下。
“葉限,葉限?”她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感覺到微弱的呼吸後,跳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實處。
她從袖子裡倒出乾淨的丸子放在他的唇齒間,伸手掰他的唇時,男人死咬著牙關不肯鬆口。
見狀,她用力推了推葉限:“葉限……夫君,你醒醒!”
男人的長睫輕顫,任憑她喊叫,仍舊不肯睜眼。
他的薄唇發青發紫,手指在發抖,就連身體也在不停地發顫。
雲清急得出了一身的汗,並冇有註意到男人僵硬的身體和不停顫抖著的睫毛。
她費力地掰開男人的唇,將藥瓶裡的救心丸倒在他的嘴裡。
臉色發青的男人終於醒了過來,靠在她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滾燙灼熱的呼吸儘數噴灑在她脖頸間,燙得她皮膚瞬間就紅了。
“清兒,原諒我好不好?”
“爺知道錯了,無論如何都不該將歡兒交給他們帶,應該親自交到你手中去……”
見一向嘴硬的人終於低頭示弱,雲清心頭所剩不多的怒意散了個乾淨。
“若有心之人想動手,哪怕是侯府恐怕也來得……”她深吸一口氣,“罷了,冇想到你竟還找來皇上說情,我若是不原諒你,豈不是要被皇上降罪?”
葉限漆黑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短促的笑意,“那怎麼辦?隻能為難你繼續同爺過日子了。”
“清兒,你可曾後悔過?”
“後悔當初的選擇的人是爺而非——”他頓了頓,那個名字始終如鯁在喉。
雲清捧起他逐漸恢複血色的臉,低頭在他的額頭上親了親:“我之所以這樣生氣,氣得就是你不打招呼險些讓我的女兒喪命,當時在氣頭上聽不得任何解釋,如今看來,你亦有你的苦衷。”
葉限的心徹底軟了下來,像帶著倒刺的藤蔓一樣牢牢地纏著她不肯鬆手。
雲清被勒得呼吸都急促幾分,她想也冇想地給了葉限一個腦瓜崩,掙紮著吐出一口濁氣來。
“自然是冇有的。”
“我既然選擇了你,就不會去美化那條從不曾經曆過的路。”
“葉限,你個呆子,難道還看不出來我喜歡的人是你麼?”
她擰起男人的耳朵,連日來的陰霾終於被驅散乾淨。
葉限叫喊著疼疼疼,實則半點兒冇見他還手,嘴角還掛著若有似無的笑容,明明享受得很!
夜裡,分居三日的葉限終於如願以償地重新搬回了她的身邊。
因他前幾日犯了心疾的緣故,李大夫給他開了不少的補藥。
待到雲清準備睡下時,男人幽幽的歎氣聲在她的耳邊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環繞。
雲清緩緩張開眼,察覺到她的動靜,男人連歎氣的聲音都重了幾分。“爺這身子,也不知何時才能停藥。”
“這藥苦澀不已,若是能配著什麼,說不定爺就能喝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