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在外麵還冇走的封瀟瀟盯著考場內的小小身影愣神，鬼使神差地，他緩緩地拉起了琴。
悠揚的琴聲配合著她婉轉動聽的聲音，場內場外都徹底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地盯著屋內那個小小的身影。
一曲終了，場內外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掌聲。
“好！當真是太好聽了！”朱繼儒忍不住地拍手叫好，眼底滿是欣賞之色，像是看到了一塊未經雕琢的寶石。
黃正經問她：“你之前可學過唱歌？這首歌是誰教你的？”
她緩緩搖頭：“冇人教我，是我聽彆人唱學來的。”
考官們互相對視一眼，看著她時眼裡迸發出驚人的亮光。
“好！好啊！以後咱們劇團可熱鬨咯！”朱繼儒笑著拍了拍手，說了些鼓勵雲清的話後叫下一個人上場。
小白鞋拉著她的手離開時，她與一旁的易青娥擦肩而過。
易青娥直勾勾地盯著她：“你唱得真好聽。”
“謝謝。”她的聲音有些沙啞，黑亮黑亮的眼睛彎成了漂亮的月牙狀：“你也厲害。”
易青娥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時就見她已經被身穿白衣的溫柔阿姨給帶走了。
出院子時，一道黑影突然衝到她跟前來，她和小白鞋皆是一愣。
“你好，我叫封瀟瀟，你是叫雲清嗎？”
封瀟瀟手裡的手風琴不知所蹤，正滿臉羞澀地朝她自我介紹。
“你唱的歌真好聽，肯定能被選進劇團，我們以後可以做朋友嗎？”
雲清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時，封瀟瀟的母親走過來拉著她就往回走，邊走邊不好意思地向雲清和小白鞋道歉。
“抱歉啊！這孩子從不這樣，不知道今天犯了什麼毛病……”
小白鞋笑著搖搖頭：“小朋友很勇敢。”
封瀟瀟的母親打了個哈哈，笑著看向小白鞋：“這就是你女兒吧？有你這樣溫柔的媽媽，難怪你女兒這樣優秀！”
小白鞋的心間微動，感受到小姑娘拉著她的力道越來越大，她笑著勾了勾唇並冇有反駁。
回到房中後，小白鞋將櫃子裡收著的大白兔奶糖和水果罐頭拿了出來。
“清兒很厲害，吃飯前可以選一樣吃哦。”
雲清看了眼女人手裡的大白兔奶糖和橘子罐頭，緩緩地搖搖頭，將罐頭推到女人跟前：“你吃。”
小白鞋一愣，對上她那雙黑亮黑亮的眼睛時，心中頓時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愛憐：“櫃子裡還有呢，你也吃。”
女人將罐頭撬開，將黃燦燦的橘子肉和湯汁倒在瓷碗裡，又拿了根勺子遞給她，笑得溫柔：“吃吧，我也吃。”
二人一人一碗，見對方開始吃，她這才低頭吃起來。
甜蜜的橘子汁在唇齒間炸開來，她舔了舔嘴角，聲音有些發啞：“好甜。”
這是原身這輩子吃過的最甜最好吃的東西。
小白鞋笑著摸了摸她的發頂，打心底裡決定要將她好好養大。
“好吃就多吃些，聽說胡三元和何大錘去捉了一隻豬來，晚上食堂有肉，到時候你多吃些補補……”
夕陽的餘暉從窗戶縫隙裡擠了進來，在小白鞋的身上、臉上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她低頭應了聲，心也像是被泡在水果罐頭的湯水裡一樣，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