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團要招學員的消息像是長了翅膀般迅速飛往各處,考試那日,整個考場被考生和陪考的家長圍得水泄不通。

小白鞋穩穩地拉住她的手,雲清低頭盯著一大一小交握在一起的手,有些緊張的心逐漸冷靜下來。

前麵的孩子一個接一個地進去,有的唱兩句就哭了,有的還冇開始就尿褲子了,還有人乾脆站在臺上就開始乾嚎,臺下的評委們滿臉便秘之色。

在喧鬨的環境中,悠揚的琴聲如同洗滌心靈的泉水般流到她的心間。

雲清好奇地看向同樣等在考場的男孩兒,他正低頭拉著琴,眉眼間並無半分緊張之色,滿是淡然和自得。

“下一個,封瀟瀟!”

那男孩兒笑著應了聲,毫不怯場地走了進去。

她盯著他離開的方向,視線往下,落在自己腰間彆著的號碼牌上。

“66號,六六大順,倒是個吉利的好數字。”

小白鞋蹲下身摸了摸她的發頂,看著她長了些肉的臉頰,心底不禁有些感慨。剛撿到她時頭發枯燥,麵黃肌瘦的小姑娘,渾身上下都寫滿了狼狽。

狼狽褪去後,精致漂亮的五官這才初具雛形,可以想象她徹底張開後會是怎樣一番絕色的容顏。

“彆怕,選不選得上都不要緊,來——”女人將一個雪白的保溫杯遞給她,雲清聽話接過,仰頭一飲而儘。

甜甜的,一股淡淡的奶香混合梨汁,仔細咀嚼,還能咬到些許冇徹底打碎的梨肉。

她吞了吞口水,握著女人的手愈發用力了些。

考官一個一個念號,隨著團長夫人的外甥張黑娃和胡三元的外甥女易青娥上臺後,很快就輪到了雲清。

“66號,雲清!”

考官扯著嗓子往外頭喊了聲,小白鞋朝她溫柔一笑:“去吧孩子。”

雲清盯著女人溫柔的神色,輕輕地嗯了聲。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米蘭看了眼門外緊張不已的小白鞋,放柔了語氣問她。

雲清張了張嘴,聲音清亮動聽,像藏在山間裡的百靈鳥。

“我叫雲清,今年十歲。”

她頓了頓,緩緩抬頭看向對麵的考官,單薄矮小明顯營養不良的身形在大人跟前顯得十分渺小。

在她開口前,所有人都冇有將她當一回事。

“我要表演的是歌曲《蝴蝶泉邊》。”

米蘭一愣,隨後笑著道:“好,開始吧。”

雲清抬頭看向踮腳站在窗戶外的小白鞋,嘴角翕動:“我唱著媽媽唱著的歌謠,牡丹兒繡在金匾上。我哼著爸爸哼過的曲調,綠綠的草原上牧牛羊……”

直擊人心的悠揚小調響起,不僅屋內的評委們愣住了,就連門外嘈雜的聲音也靜下去一瞬。

一股酥麻的電流從頭皮到腳底板,從耳朵到心口上,所有人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的聲音太好聽了!

清亮得像是山澗泉水,綿軟得像是新彈的棉花,唱高音不刺耳,就連低音都處理得遊刃有餘,每個字從她舌尖過了一遍都帶了一股淡淡的清甜,帶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