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金雲繡衫,月牙鳳尾羅裙,裙擺勾畫描邊繡著栩栩如生的海棠花,行走間竟像是從她腳邊盛開一遍,隨著少女的走動步步生花,搖曳生姿。

與她惡名在外的名聲相比,她那張臉生得很是乖巧,目若秋水,麵如芙蓉,稱一句國色天香也不為過。

她半點兒也不在意旁人探究的目光,如乳燕投林般撞進年邁男人的懷中:“父皇,兒臣知錯了,您不要生氣好不好?”

皇上微微挑眉,眼底的冷意散了大半:“哦?昭兒倒是說說你錯在何處?”

她咬了咬唇,濕漉漉的眼裡含著一層薄薄的霧,“兒臣不該為了給父皇準備生辰禮,私自偷溜出宮……”

“哦?那父皇冤枉了昭兒,是父皇的錯。”

小姑娘的眼底露出一抹得逞的狡黠光芒,將嘴角的笑容壓下後,板著臉認認真真地點頭:“父皇說的是,所以…父皇可否許我隨意進出宮?兒臣真的知道錯了……”

每次犯錯了她便拉著父皇的手撒嬌,這招幾乎百試百靈,除了兩年前她犯的錯——

“好了,朕答應你,隻是再不可犯從前的錯事!”

小姑娘漂亮的杏眸彎成皎潔的月牙,笑起來時頰邊露出兩個可愛的小梨渦,像是一尊漂亮的小玉觀音。

皇帝很忙,哪怕是賞花宴也有應付不完的朝臣,雲清很快識趣地離開了。

她在禦花園內漫無目的地走動,餘光卻在隱秘地打量著參加賞花宴的每一張臉孔,並且試圖看出什麼來。

“王姑娘,我們同你玩兒是看得起你,怎麼,你不肯給我們麵子麼?”

幾個世家子弟圍著一個身形單薄的女子調侃,語氣儘顯油膩惡心,逼得那姑娘麵色通紅,紅著眼睛往旁邊躲。

雲清路過時,那女子用求救的眼神盯著她,眼中滿是期待。

那道倩影一刻也未曾停留,很快消失在女子的視線範圍內。

“蠢貨,那可是明昭公主,她怎會幫你?你當真是在癡心妄想!”

“不如你從了哥幾個,我們會好好疼愛於你的——”

女子被堵在隱蔽的角落裡,正要與這群花花公子同歸於儘之時,剛剛離開的倩影重新折返回來。

“啪!”的一聲巨響,離雲清最近的男子被一條鞭子狠狠地抽破了皮。

“誰敢壞爺的——”他疼得麵色鐵青,表情猙獰地回頭,看到那人的臉後臉色突然一僵。

“放她走。”她揉了揉有些酸脹的手腕,視線掃過被幾個花花公子壓在身下的女子,“還不走?”

“多謝!”女子離開時眼眶裡的淚終於止不住地奪眶而出,低聲朝她道了聲謝後捂著胸口小跑著離開了。

“等等!”她出聲叫住那名女子,在其僵硬害怕的表情下將手中外套披在女人身上:“本公主還能吃了你不成?”

那女子抖成篩子的身體終於停了下來,“多謝公主殿下。”

雲清轉身看向身後幾名瑟瑟發抖求饒的花花公子,嘴角扯出一抹怪異的笑容來。

半晌後,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折返回禦花園中心的亭子裡。

在她的身後,幾名花花公子暈倒在地,渾身上下的衣物都被她的貼身侍衛扒得一絲不掛。

“噗嗤!”不遠處的涼亭裡,有人止不住悶笑出聲,“冇想到外人口中驕縱跋扈的明昭公主竟還是個多管閒事的主兒。”

謝燕芳輕挑眉梢,狹長漆黑的眼裡折射出一抹暗沉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