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燕來清瘦寬闊的脊背貼在牆上,耳垂上的耳飾在昏暗的環境下散發出幽幽的光。

那道倩影走出了殿外,他指骨發顫地從胸膛裡抽出仔細保存著的素色手帕。

手帕右下方繡著一朵做工粗糙的蘭花,他將帕子放在高挺的鼻梁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股早已淡得所剩無幾的幽香撥動著他的神經。

如今他已經走到她身邊,也算是成功了一半,不是麼?

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從門外響起,男人漆暗的瞳孔微動,將帕子仔細疊好後放在最接近心口的位置。

仿佛這樣,他就能一直感受到她的存在,感受到她身上的氣息。

“謝燕來,這幾日你先在府中歇著,傷養好了再跟著本宮。”

蕭雲清折返回來,捧著一堆書去了書房。

確認她離開後,男人這才抬起頭,過長的劉海遮掩住他臉上模糊不清的表情。

他抬腳走到窗戶前,推開窗戶一角,眼神沉沉的盯著書房門口。

謝燕芳正笑著坐在她的身邊,二人聊到了什麼,女子笑著彎了彎眉眼,男人則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和諧溫暖的一幕被謝燕來儘收眼底,他的指骨猛地緊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地掐緊肉裡也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謝燕芳……”

另一邊,謝燕芳聽她彙報的進度後微微蹙眉:

“殿下想親自去田地間觀察?這恐怕不妥……”謝燕芳頓了頓繼續道:“臣明白殿下想要造福百姓,阻止乾旱所帶來苦果,但研究糧食產量並非一朝一夕間能完成的,還請殿下三思。”

蕭雲清點點頭又搖搖頭:“先生,從去年開始本宮便一直在觀察糧食產量,去年秋收時京城郊外的糧食產量已經達到了驚人的五倍,本宮已命人將糧食種子帶到乾旱頻發的地帶觀察,今年秋收若是能實現產量增長,到時可全國推廣…….”

“你說過,若想坐上那個位置,首先得贏得人心。百姓們苦乾旱已久,若本宮能解決百姓們吃不上飯的問題,定然能讓父皇看清楚本宮的能力!”

說到自己的研究成果時,少女那雙漂亮的杏眸裡瀲灩著細碎的星光,亮得有些驚人。

謝燕芳的眼神一滯,隨後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既如此,那臣便提前恭祝殿下成功了。”

“借你吉言。”她笑起來,本就昳麗的五官愈發明媚奪目。

半年後,京城中的局勢愈發詭譎莫測,謝燕來熟練的處理完手上的鮮血後轉頭去走到她的寢宮前。

“三皇子最近的動靜越來越大了,謝燕來,你給本宮盯死他,有動靜立刻來報。”

謝燕來低聲道了聲是,跟著她一同去了郊外的莊子裡。

“采青,稻穀成芽多少?情況可還好?”

采青搖搖頭:“殿下,新種子泡了大半個月,發芽不到三成,移栽到土裡又死了一半,眼下所剩無幾了。”

蕭雲清蹲在試驗田邊上,手裡捧著一株枯黃的秧苗,鬢邊的碎發被風帶起,輕拂過她的眉眼。

謝燕來在一旁撐著傘,傘身全數向她的那邊傾斜。

“昭兒,你果真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