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清緊咬著唇瓣,玉石般的手指緊攥著男人的衣角,伸手摸向腰上的鞭子。
側邊衝出來兩個黑衣人,謝燕來剛殺了左邊那人,刀尖直指右側那人時,餘光突然看到了被她緊攥著的衣角。
如果他受傷的話,她會不會為他感到難過?
愣神的一刹,他格擋的動作忽然停住。
他眼角餘光早就掃到了從側麵撲來的黑衣人,他的刀比刺客的速度快,側身、出刀、抹脖子一氣嗬成,他不用上手就能護住他的公主。
但叫人意外的是,他並冇有躲,故意愣神慢了半拍,隻一瞬,那鋒利的刀劍毫不留情地刺進男人的左肩。
他悶哼一聲,尖銳的刺痛讓他眼前發黑。
鮮紅的血水從傷口湧出,順著手臂往下淌,落在她雪白的小臉上,一頭瀑布般的墨發上。
乾淨的、不染塵埃的“玉娃娃”被他給弄臟了……
謝燕來嘴角扯出一抹詭譎怪異的弧度,竟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扭曲滿足感。
他麵無表情地握住銳利的刀身,在刺客驚恐的表情下抽出利刃,一刀結果了他。
“謝燕來,你!你怎麼樣?”
滾燙鮮紅的熱液從他的肩頭滾落,蕭雲清擦了擦眼前的鮮紅,拉著男人緊實有力的手臂,咬牙將他攙起來。
“屬下無礙。”
“傷得這麼厲害,怎麼可能冇事?”她拉著他躲在樹後,撿起地麵上散落著的刀劍,一把割下自己雪白的裙角,動作溫柔地替他包紮傷口。
“先這樣湊合一下,回宮之後本宮再替你處理,先回去!”
“光天化日就敢動手,看來他們是知道本宮手中握有種子之事,容不下本宮了!”
她的下頜緊繃,瓷白的小臉上滿是怒意。
謝燕來的聲音嘶啞:“殿下,會不會是三皇子動的手?”
蕭雲清緩緩搖頭,伸手捂住他的唇:“彆說話。”
柔嫩的掌心觸碰到他薄唇,謝燕來的身體徹底僵住了,臉色變了變,神色很不自然。
雲清的眼睛緊盯著前方打成一團的烏泱泱人影,壓低聲音道:“不是他。”
“三皇兄是太子,他用不著對我下死手。更何況,他性子愚鈍,即便身邊謀士百般提醒,也不過來瞧一瞧探一探真偽罷了。”
“此事,絕非他所為。”她的眼神微暗,眼前突然閃過一張笑顏。
那張臉她並不陌生,正是京中質子蕭洵。
雨落芭蕉,啪啦作響。
她抬頭一看,漆黑的夜色中,細細密密的雨水重重地砸在大地上。
濕熱的空氣中帶著一股潮濕的土腥味,悶悶的。
“殿下,奴婢送您回去!”刺客已被解決大半,采青一刀砍下眼前刺客的腦袋,越過橫七豎八的屍體走到她跟前來。
“去莊子上取馬兒來!”
采青應了聲是,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謝燕來,本宮不許你睡!”
謝燕來如鴉羽般的長睫抖了抖,緊抿著的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淺笑:“屬,屬下…..遵命。”
采青帶著馬兒出現時,謝燕來已如同打了霜的茄子般臉色慘白如紙。
“謝燕來,你上來。”
男人空洞的眼珠微動,伸手握住她的小手,輕鬆翻身上馬坐在女人身後。
“抱緊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