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知道了。”他慢慢地將人圈在自己懷中,兩隻鐵鉗似的大手不斷地收緊,卻又在即將觸碰到她的時候停下,隻保持著一個虛虛地將人摟在懷中的動作。
前路顛簸,有幾次謝燕來都險些摔下馬,看得蕭雲清眼皮狂跳。
她秀眉微蹙,伸手抓著男人的手,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間:“抓好了,若摔下去本宮可不會折返回去尋你。”
謝燕來低低地嗯了聲,試探著將身體靠在她單薄的脊背上。
少女的身體僵硬一瞬,紅唇翕動了兩下,眼底有一瞬的失神。
男人的眼神暗了暗,在下一處坎坷的山路時故意將整個上半身貼在她的脊背上。
“唔——”
“碰到傷口了?”雲清的動作一僵,男人的低喘聲貼著她的耳廓鑽進來,性感沙啞,帶著還未來得及全部褪去的,獨屬於少年的清脆,叫人腰腿發軟。
“殿下不必顧忌屬下,屬下無礙。”
“笨木頭!”雲清甩了甩手中的鞭子,馬兒受到刺激,速度越來越快。
“快!將李大夫找來!”
一路奔波,汗血寶馬終於將二人送到了公主府前。
她下意識伸手掰開環在自己腰間的大手,動了動,絲毫無法撼動他的大掌。
“謝燕來!”身後的男人冇有任何動作。
她的眼皮跳了跳,語氣加重了幾分:“謝燕來,鬆手!”
男人仍舊一動不動地趴在她的身後,她的心中隱隱生出幾分怒意,回頭時看見他昏死過去的慘白麵容後臉色微變。
“殿下這——”
她搖搖頭:“去將李大夫找來,其他的,本宮親自來。”
蕭雲清攙著謝燕來下馬後直奔公主府,剛將人安置在床榻上,李大夫就來了。
“大夫,他的情況怎麼樣?會不會對以後習武有影響?”
李大夫看了半晌後搖搖頭:“公主無須擔心,刀傷剛好偏了一寸,並未傷及筋脈,養個一月有餘就能好!”
“老夫給他開幾副藥……”臨走之時,李大夫不放心地頓了頓:“殿下身上可有傷口?”
“並未。”
見狀,李大夫這才放心離開。
屋內搖曳著微弱的燭光,雲清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趴在他的身邊睡著了。
謝燕來緩緩睜開眼,偏頭看見趴在床邊睡得香甜的女子時,眼神閃了閃。
微弱的燭火映照著她的小臉,她的睫毛翹著,光打在挺翹的鼻梁上在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一道陰影。
她的紅唇微微張著,呼吸很輕,手裡還拿著一本記錄作物生長規律產量的書,書頁的一角被她捏得發皺。
燭光下,謝燕來的臉色更蒼白了些。
他的臉在光線下恰好有一半隱匿在暗處,臉上掛著一抹雲清再熟悉不過的笑容——他臉上的笑幾乎是和謝燕芳一比一複刻而來的,看起來無比怪異驚悚。
那雙黑洞洞的眼睛如同常年生長在潮濕陰暗角落裡的藤蔓,無聲無息地纏了上來。
“殿下,我給過你離開的機會,是你非要留下來的……”
男人的聲音幽幽,在寂靜空蕩的夜裡響起時如同惡鬼的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