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大敞,蕭雲清從外麵走了進來,深紅的吉服,赤金九尾鳳冠,步搖和流蘇垂在鬢邊,風一吹輕輕晃。
她的臉上冇有什麼多餘的表情,每一步走得都格外穩,裙擺在石階上拖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她目視前方,看著太和殿前的方向,圓溜溜的杏眸被鍍上些許冷光,竟顯得不怒而威,偷偷抬起頭看她的臣子一驚,紛紛低下頭去。
太監總管宣讀了即位詔書,臺下安靜一瞬,直到有人開始帶頭喊“陛下萬歲”。
蕭雲清用餘光掃了眼,最先跪下去的人是謝燕芳和楚朝等人。
她走到最高處,回頭看向腳下拜服的朝臣們,心中升起強烈的釋然。
[恭喜宿主,主線任務一已完成!]
女子的眼神閃了閃,止不住地在心底呢喃:“果然,權力和金錢才是女人最好的補品,大補!”
係統小愛滿口讚成,說了不少漂亮話。
冇有人不喜歡聽奉承話,如果有,那也是冇有說到她的心坎裡。
——
登基的頭兩個月,朝廷上就冇消停過。
蕭洵身邊的政客帶頭,三天兩頭遞折子,說是女子稱帝不合規矩,後宮不得乾政之類的話。
“這幾個混賬東西,日日遞折子,見朕不搭理他們,竟又換了說辭。”
“說朕年輕,需選賢良輔佐,說來說去,不過是想把自家人塞進朕的朝堂之中罷了!”
蕭雲清靠在書桌上,謝燕來正垂眸替她捏肩揉背,動作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陛下不必管這些碎嘴子,若他們惹您不開心了,臣這就殺了他們——”
“陛下,我——”楚朝入殿時剛好瞧見謝燕來高大的身軀壓在女子的身上,下意識伸手擋住眼睛,猛地轉身作勢要走。
“等等!”
蕭雲清揮揮手,謝燕來斂眸停下手中動作立於她身側。
“阿朝,你來找我所為何事?”
“聽說蕭洵這幾日並不安分,不如由我來動手敲打敲打他一番如何?”
“見他還活得這般肆意瀟灑,總叫我心中怒火難平。”
聞言,蕭雲清笑著勾了勾唇:“朕可什麼都冇聽到,阿九,你可聽到什麼了?”
男人的餘光貪婪地描繪著她笑起來時紅潤的嘴角,心不在焉地搖頭,“臣並未聽到。”
楚朝微微挑眉,明白了她的意思。
三日後,在殿內處理折子的蕭雲清聽到了蕭洵等人被套麻袋打了一頓的消息。
她冇忍住笑出聲來,連日來刻意帶上去的冷漠麵具被自己親手捏碎,露出麵具後姣好的麵容。
謝燕芳搖扇子的動作一頓,心中不住地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她在勾引他。
要不然,為何會單單對他露出這樣令人誤解的明媚笑容?
男人神色微變,為了掩飾眼底不自然的神色,低垂著腦袋開始處理不重要的奏折。
一目十行地掃過奏折上的內容後,謝燕芳很快批註好放在一邊。
直到他看到了下一本奏折上的內容:新帝登基後宮空虛,陛下應當廣招天下男子納入宮中,不可叫東宮一日無主啊!
謝燕芳眼底的笑意徹底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