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廣納佳人,好一個充盈後宮以承皇嗣,好!真是好得很!
謝燕芳的眼眸森然,一副風雨欲來的陰沉模樣讓蕭雲清察覺到不對。
她伸長了脖子來看,謝燕芳下意識將奏折反麵扣在桌上,這番怪異的舉動愈發引起她的側目,站起身走到了男人跟前。
“先生在躲我?”
“你手裡是什麼,給我瞧瞧!”她在謝燕芳跟前極少自稱朕,說話的語氣也輕輕柔柔的,生氣時都像是在撒嬌,與上朝時搬著一張冷臉的模樣形成極強的對比。
謝燕芳踉蹌著往後退兩步,手上捏著奏折,“隻是無關緊要的事情罷了,殿下不必操心。”
他越是這樣,她便越是好奇,餘光盯著他舉到頭頂的奏折後佯裝轉身,在男人放下戒備時猛地跳起來抓住奏折一角。
嘴角的笑容剛剛揚起,身體落地時腳踝一崴,踉蹌著往前兩步,將男人生生撲倒在身下。
“唔!”她的唇磕碰到什麼東西,疼得眼尾沁出大顆大顆的生理性淚珠,冇忍住低呼一聲。
謝燕芳的大掌穩穩地接住她,兩人一起摔在地上,她正趴在男人跳得越來越厲害的胸膛上。
她的唇貼在冰冷的柔軟上,四目相對時,她的瞳孔猛地一縮,腦袋徹底宕機。
門外的冷風用力拍打著窗戶,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男人的喉結重重地滾了滾,眼神在她紅潤的軟唇上停留一刹,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悄然滋生。
他看她的眼神變了,不是看學生,不是看君主,是看一個女人。
寬大的掌心攬著她的腰,冇有鬆開。她的軟唇一觸即分,謝燕芳強忍著按著她脖子繼續親的衝動,斂下眼底的欲念。
眼裡那團壓了幾年的火苗,在她嘴唇貼上來的那一刻,終於衝破桎梏燃燒得徹底。
謝燕芳乾淨有力的指骨在她腰側收緊了一點,“陛下……”
像是被砂紙輕輕磨過,帶著顆粒感的聲音擦過她的耳廓鑽進耳膜裡,帶著股不經意的撩人感。
蕭雲清的長睫輕顫兩下,臉色發紅地站起身來:“你起來。”
“你覺得,這本奏折會是誰寫的?”
謝燕芳搖頭:“臣不知。”
“朕才登基兩月有餘,根基尚且不穩,若此時忙著選秀充盈後宮定要花不少銀錢,有這功夫不如用於西北雪災,東南海患……”
“戶部的預算,吏部的考功,禮部的祭祀章程……這些都要銀錢,至於充盈後宮一事,明年開春後再說吧!”
“先生,你以為呢?”
她完全將謝燕芳心底的想法給說了出來,男人頷首:“陛下如此關註名聲社稷,關心普天之下受苦受難的百姓們……乃是我國之大幸!”
蕭雲清盯著謝燕芳翕動的薄唇,臉色微變,麵頰緋紅地嗯了聲:“先生先回去吧,朕也乏了。”
謝燕芳低聲應是,走出金碧輝煌的大殿後在門口停了一瞬,神色恍惚地摸了摸唇上殘留的香軟餘溫,眼底的冷意被笑意驅散,緩緩地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