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鎮國長公主已經出城了,要不要派人跟著......”

蕭雲清脫下身上沉重的朝服,“本宮已派暗衛跟在她身邊護她周全,無需另外派人。”

謝燕來垂眸應是,視線掃過她雪白後頸處的紅痕時,唇角往上揚了一瞬。

“陛下,太傅大人求見。”

謝燕來臉上的表情一頓,漆暗的瞳孔閃了閃,落在從門外走進來的男人身上。

“陛下,夏至將近,朝臣們都在上書讓您廣納後宮,綿延皇家子嗣呢!!”

蕭雲清的嘴角抽了抽,回頭看向滿臉戲謔的男人:“既如此,那便依太傅所言,擇個幾日廣開後宮吧!”

聞言,鄧奕臉上的表情一頓,嘴角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他本就是想多見她一麵故意為之,前幾次提及選秀之事時她都格外不耐煩地拒絕了,原以為這次和從前一樣,卻不曾想——

果然,女人都是大豬蹄子!

鄧奕緊咬著牙,腦子裡想的越來越多,感覺到一道陰鷙的視線時下意識抬頭去看,冷不丁跌進了謝燕來如深淵般陰冷漆黑的眼底深處。

他冇忍住打了個激靈,“看什麼看?!若不是我當了太傅,哪兒有你什麼事兒啊!”

“太傅可還有其他事?”

蕭雲清皮笑肉不笑地將謝燕來拉在身後,做出一副保護者的姿態,莫名叫鄧奕有些牙酸。

“並無,臣不打擾陛下了!”鄧奕轉身離開後,周遭陰冷的氣氛卻始終冇有緩解。

“阿九?”她伸手戳了戳謝燕來的後腰,男人的身體緊繃如鋼鐵,下顎線崩得很緊,渾身上下都寫了“不開心”三個字。

謝燕來垂著眼,腦海中不停回蕩著她答應鄧奕充盈後宮的聲音。

謝燕來,你到底在妄想什麼?

她是全天下最為尊貴之人,你不過是活在陰溝裡的臭老鼠而已,就算費儘心思走到她跟前,她也永遠都不可能喜歡你!

男人立體的眉骨死死地皺在一起,雙目赤紅,呼吸笨重,像是在極力壓製著什麼。

“謝燕來,你竟敢不理我!”蕭雲清擰了把男人的腰,男人的喉結重重地滾了滾,在她詫異的目光下抓她作亂的小手。

“陛下,臣身體不舒服,先退下了...”他垂著眼轉身就走,身上透露出壓製不住的戾氣。

“你給朕站住!”她抓住男人的衣角,“謝燕來,你在同我置氣嗎?”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生氣?”

謝燕來的身體僵硬,在無人深夜中排練無數次的話卡在喉嚨裡,無論他如何用力都擠不出來。

“陛下誤會了,臣並未與殿下置氣。”

“騙子!”蕭雲清走到他跟前,伸手捧住他的臉,“你是不是在吃醋?”

謝燕來的瞳孔猛地一縮,企圖用慌亂的眨眼來掩蓋眼底的真實情感。

“我,臣——”

女人什麼話也不說,隻用一雙濕漉漉的杏眸盯著他,謝燕來張了張嘴想要狡辯,麵對她關切的目光時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倘若我說我是在吃醋,陛下會因為我而放棄選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