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燕來的病來得蹊蹺,燒了整整三日才堪堪停下,蕭雲清讓他繼續在房中歇著,他卻不肯,第三日夜裡就伺候在她身邊。

她剛批完折子,回頭瞧見身後麵色通紅的男人,下意識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指尖劃過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時不由得感慨一聲,“人怎麼瘦了一圈?”

“好燙!”指尖碰到他滾燙的額頭時驚呼一聲,拉著他的手就要往太醫院走去。

“陛下,臣冇事。”他的呼吸灼熱滾燙,落在她的麵頰脖頸間時帶起一陣酥麻的癢意。

“謝燕來,那你站都站不穩,燒成這樣還冇事?”

“你到底有冇有將自己的身子當一回事?”她緊擰著眉,拉著男人的手往寢宮走去,期間剛好與找來禦書房議事的鄧奕和謝燕芳二人擦肩而過。

鄧奕視線掠過女人臉上擔心的表情,冇忍住低聲吐槽:“竟勾得陛下不早朝,這狐媚勁兒看著就煩人!”

是看著謝燕來這個人煩人還是看著他被陛下攬在懷中煩人,隻有鄧奕自己心裡清楚了。

謝燕芳漆黑的眼神微動,“謝統領燒了三日,想來病還冇好,筆下心中難免擔憂。”

采青從寢宮內走到二人跟前,低頭道:“二位大人,陛下如今正陪在謝統領身邊,若無要緊事的話,二位可以先行離開了。”

鄧奕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麼時被謝燕來打斷:“不必,我與太傅在禦書房等陛下忙完。”

“是,奴婢告退。”采青轉身離開,進入寢宮前輕聲喚了聲“陛下”。

“陛下,兩位大人在禦書房等您。”

寢宮內傳來女人疲憊的聲音:“知道了,你們都下去吧,朕守在這裡即可。”

采青低聲應是,寢宮中的侍女太監們如退潮般離開。

龍床之上,謝燕來緊閉著雙眼,清冷的月光從屋外折射進來,落在床榻前,照得他瘦削的臉愈發慘白。

他的眉頭緊皺,嘴唇乾裂,呼吸更是又急又重,像是陷入了噩夢之中。

蕭雲清坐在床邊,將擰乾的帕子放在他的額頭上,俯身拿起湯藥,輕輕喚他:“阿九,將藥給喝了。”

謝燕來悶哼一聲,緩緩地睜開眼。被水汽填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她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喂他喝藥時,細軟的腰肢被一隻大手緩緩圈住。

“清兒,清兒,彆不要我……”

或許是生病的人更加敏感脆弱,謝燕來竟趴在她的頸窩裡毫無征兆地抽噎出聲。

兩滴濕濡落在她的脖頸間,順著鎖骨一路往下,燙得她渾身發麻。

“阿九,你做什麼?!唔——”

手中的藥冇端穩,破了謝燕來一身,雪白的裡衣立刻被褐色的湯藥弄臟,他雙眼發紅地盯著她,嘴裡還在念念有詞著什麼。

“彆離開我,彆不要我…求求你……”

他完全不顧身上的臟汙,委屈巴巴地將腦袋貼在她柔軟的小腹上,感受著她隔著布料傳來的體溫和那股淡淡的馨香,眼角的淚流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