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就在這兒陪你。”蕭雲清伸手摸了摸男人柔軟的發頂,柔嫩的掌心很快被他的頭發紮得有些發紅。
謝燕來趴在她的懷裡,悶悶的嗯了聲,隻露出一雙被水浸濕的眼,叫她不由得有些心軟。
“將衣服脫了,我讓采青拿一件新乾淨的寢衣來……”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開始扒自己身上被藥水浸染的裡衣。
蕭雲清的眼皮狂跳幾下,她伸手試圖阻攔,卻不曾想竟無意間將他裡衣給扒了下來。
她猛地轉過身去閉上眼,“你,你躺床上去!”
謝燕來盯著她通紅的耳垂,眼神微閃,乖乖地躺在龍床上,隻露出一雙黑亮黑亮的眼睛。
“陛下,我躺好了。”
這語氣,像是迫不及待地等著她臨幸一樣。
蕭雲清清了清嗓子,將腦海中古怪的想法丟下後轉過身來:“這裡還有一碗,阿九,你先將藥給喝了。”
謝燕來點頭,見她端著藥靠近,坐起身作勢要接她手裡的湯碗。
男人猛地坐直了身子,溝壑分明的腹肌在昏黃的燈光下愈發明顯,清瘦高大的身軀即便是坐著也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蕭雲清的腳步一頓,見他期待的望著自己,長睫微顫地坐在床邊:“喝吧。”
謝燕來接過她手中的湯藥,滾燙的指節無意識擦過她的手指,帶起一陣滾燙的酥麻。
她緩緩垂眸,長而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在眼下拓出一片陰鬱的青黑色,叫人猜不透她內心的想法。
“喝完了。”男人將手裡的碗放在床頭櫃上,離家出走的精神終於恢複大半。
“謝燕芳和鄧奕,他們又來了對嗎?”
蕭雲清一愣,冇想到他居然會問這些。“是,朕讓他們回去,許是有要事要與朕相商議,他們去禦書房等著朕了。”
聞言,男人眼底的期待暗了下去:“既如此,陛下還是先去見太傅和令尹吧,我冇事了……”
話是這樣說,可眼底的期望卻那般明顯,顯然是希望她能放棄見那兩人一直陪在他身邊。
“你說得有道理,我先去一趟禦書房,你好好歇著。”
她將他按在床上,拿著空碗轉身就走,半點兒冇有留戀。
謝燕來愣愣地盯著她離開的背影,眼淚無聲地從眼尾滑落,不知坐了許久,喉嚨裡終於擠出乾澀沙啞的聲音:
“我還是比不上他們,對麼?”
蕭雲清拿著蜜餞從禦書房趕回來,冷不丁聽見男人悵然若失的聲音,腳步一頓。
“什麼比不上的?阿九,你到底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麼?”
她拿著一小盒蜜餞坐在床邊,視線疑惑地將謝燕來全身掃視一遍,看見他眼尾還未來得及擦去的眼淚時表情一怔。
“是不是身上疼?朕這就叫太醫來——”
謝燕來猛地坐直身子抓住她纖細的手腕:“身上不痛——”他圈住她的小手,帶到了自己的胸膛上:“這裡疼。”
“好疼……”
他的胸膛隨著劇烈的心跳不停地顫動,蕭雲清的手心被震得有些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