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氣神好了很多,嘴角微微上揚,眼下那抹青黑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狹長危險的眼眸此刻亮得驚人。
二人一前一後從寢殿內走了出來,隻是女人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彆扭,若不仔細去看的話並不明顯。
采青默默地低下頭去,上前攙著她去上早朝。
朝堂上,一封急報送到了她的手上,傳信的校尉渾身是血,撲通一聲跪在大殿上:“陛下!朔漠人正蠢蠢欲動集結兵馬,大將軍重病不起,長公主殿下如今正苦苦支撐著,邊關快撐不住了,還請陛下派援兵支援啊!”
朝堂上徹底炸了鍋,說什麼的人都有,有主戰的自然就有主和的,聲音不絕於耳。
蕭雲清坐在龍椅上,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得她眼皮直跳。
她的視線越過所有人落在隊伍前方的男人身上:“令尹可有話要說?”
“回陛下,朔漠人來勢洶洶,大將軍病重,長公主獨木難支,朝中能打的將領雖然不少,但能統兵的人卻在少數。”
謝燕芳的聲音不緊不慢,無端叫她有些煩躁的心逐漸安定下來。
男人頓了頓,視線上移落在她的身上,一瞬後偏頭看向她身邊的謝燕來:“臣以為,應當增兵支援,由謝統領為首統領眾將士前往邊關支援。”
此話一出,朝中附和的人不在少數。
散朝後,蕭雲清將謝燕芳叫到了禦書房。
她將手中的書信放在桌上,目光灼灼的盯著對麵的男人:“朕要親征。”
謝燕芳嘴角的笑容一僵,看著她的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情緒:“陛下,邊關危險。”
“朕明白,但朕總要親自見過囂張跋扈的朔漠人和大長公主,才會心安。”她起身走到窗前,窗戶外的高大黑影讓她心安。
“有阿九在朕的身邊,你無需擔心。”
她回頭看向謝燕芳,濕漉漉的杏眸裡滿是信任:“三日之後,朕會隨同阿九一同出征,還需你和太傅一同掩護朕……”
她打定主意裝病抽身,將自己的計劃說於謝燕芳聽後,男人的表情明顯變了變。
“陛下,此舉不妥——”
“不妥什麼?難道要朕親眼看著朔漠人兵臨城下,而朕隻能坐在龍椅上等死麼?”
她抬起雪白的下巴,眼睛裡的光亮得驚人:“彆忘了,朕自幼便跟著先皇學武,射箭、騎馬、用槍樣樣精通!”
“太久不曾露出鋒芒,那群蠢蠢欲動的蠢貨便覺得朕是個無用的草包。”她冷笑一聲,看著謝燕來時語氣一變:“有令尹在,朕很是放心,不過——”
謝燕芳看向禦書房門口,眼皮跳了幾下,順著聲音望過去。
“這位是李柔止,朕不在時,便由李尚宮和采青一同隨你暫管朝政。”
李柔止是她一手提拔上來的女官,人品經過考究,是她除了采青外最為信任之人,予其尚宮一職,可管朝廷事務。
謝燕芳朝李柔止微微頷首,臨走時冇忍住問她:“殿下究竟是為了江山社稷,還是不想讓謝燕來隻身一人去冒險?”
女人下意識掃了眼窗外的身影,以沉默應對。
在她心中自然是江山社稷最為重要,若當著謝燕來的麵挑明,隻怕他又會吃味。
想了想,還是將那句話給咽下了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