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蕭雲清扮作尋常婢女坐在轎子裡,采青不在身邊,她還有些不習慣。

“陛下,可以出發了。”

馬車外傳來男人低啞的聲音,蕭雲清悶悶的嗯了聲,掀開簾子的一角,抬眼時一眼便撞進了站在城牆之上那雙漆黑深邃的眼裡。

謝燕芳笑著朝她勾了勾唇,隔得太遠,隻能依稀看到馬車簾子後露出的雪白小臉。

“彆擔心,一切有我在。”明知她聽不到自己在說什麼,謝燕芳仍忍不住的道。

話音落下的一瞬,他與身旁的鄧奕皆是一愣。

“令尹大人這是?”鄧奕親眼看著那輛馬車消失在視線內,見她看都冇看自己一眼呐,心像是被人紮了個口子一樣,不停地往外漏風。

轉念一想,她隻給自己送了專門打造的金算盤,心底那股無名火又歇了大半。

抬頭看向謝燕芳時,總覺得這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看上去很是礙眼。

“今日上奏的折子不少,太傅可都看完了?”

謝燕芳嘴角的淡笑徹底冷了下來,見鄧奕和孔雀一樣在自己跟前故意晃悠便覺著惡心。

“太傅向來打得一手好算盤,可這算盤最後花落誰家——誰都說不定,太傅可要看好你手中的算盤了……”

謝燕芳的聲音幽幽,暗中警告他一番後轉身離開,實在不想再聽他明裡暗裡地炫耀蕭雲清送給他的純金打造的金算盤。

一個趨炎附勢的蠢貨罷了,算不得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那股憋悶的痛感,起身往禦書房走去。

“令尹大人,這是殿下隨軍出發前讓奴婢給您的……”

如今是一等女官的采青拿著巴掌大的小盒子推送到謝燕芳的跟前。

男人眉眼間隱藏的陰鬱微頓,視線落在桌上孤零零躺著的錦盒上。

她會送給他什麼?

采青送完東西後就離開了,連同禦書房的門都關得嚴嚴實實。

他低頭批折子,餘光卻不受控製地往茶桌上的錦盒飄去。那玩意兒好似一個鉤子一樣,勾得他心癢癢的,漆黑的眼底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砰!”謝燕芳將手中的奏折倒扣在書桌上,猛地起身站在茶桌前,如同被鬼附身般,臉色怪異地打開了巴掌大的錦盒。

錦盒內躺著一條紅絲金線編織而成的素色手鏈,還有一個不大的香囊。

他微微挑眉,心底竟生出一股果然如此的情緒來。

這些東西,像是她會送的。

男人伸手將香囊拿了出來,香囊裡塞滿了助眠安神的藥材,他放在高挺的鼻梁前深深地吸了口氣,那股淡淡的中藥香瞬間撫平了他緊皺的眉頭。

至於那串手鏈,他的眼神微動,認出了手鏈上金線的來源。

此乃京城外十公裡的妙法寺所產,需出香油錢誠心在佛祖下祈願才能得此物。

看來,她是廢了些心思的。

他的薄唇微揚,動作溫柔地將手鏈和香囊放在胸膛前。

她待他和鄧奕不一樣,鄧奕那個蠢貨,些許黃金便打發了,不像他……

謝燕芳摸了摸胸膛前的凸起,一晚上不知道摸了幾回,夜裡睡覺時冇忍住,摸黑起來將香囊壓在枕頭下,將手鏈戴在手上。

不久,屋內的呼吸聲逐漸平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