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視線落在李雲清的身上,她的眼皮跳了跳,腰窩被任含琳戳了戳。

她的眼圈立刻紅了,眼眶裡蓄滿了淚,要落不落地掛在眼尾處,長而卷翹的睫毛被淚珠打濕,眨眼時留下一道道水痕。

“西八!你在乾什麼?!”李誌浩被她的演技一驚,隨即感覺到一股強烈的、令他心頭燒得疼的背叛感。

“受害學生的律師臨時有事,所以有我代為出席。”羅華振彎腰擦去她眼尾的淚,粗糙的指腹劃過她的眼尾下,那抹紅變得愈發濃烈了些。

他的指節微蜷,喉結重重地滾了滾,輕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後強迫自己轉過身去。

“你又不是律師,憑什麼代為出席?”對方律師滿臉嘲諷。

“我帶了委托書。”羅華振指了指一旁的奉靳代,奉靳代立刻從輪椅後拿出一張委托書。

“哪位律師寫了這麼荒唐的委托書?大部分的律師我都認識,我來打個電話問問——”

羅華振輕挑眉梢,將一張律師資格證上板板正正的證件照翻了過來,所有人的註意都被吸引了過去。

“是這位,你認識嗎?”

“我們部長崔康石也有律師執照,他是律師公會的成員,在法治司法委員會待過六年左右……”

對方律師察覺到了失勢的前兆,趕忙補充:“即便如此,教權局乾涉學暴會是越權行為!”

羅華振看了眼旁邊的任含琳:“將這封文書給各位看看,內容主旨是,從現在起,學暴委將受教權局監督。”

眾人看過一遍後紛紛點了點頭。“好,那現在由教權局來發表意見。”

“好,因為李誌浩同學的緣故,轉校生李雲清同學陷入嚴重恐懼焦慮,狀態變得糟糕無比,甚至因此患上焦慮症、抑鬱症。”

李雲清捂著臉,臉上的表情徹底被手掌遮掩住,任含琳和奉靳代蹲下身,看見她正憋笑時一把掐住大腿肉,這才冇有在眾人的註視下笑出聲來。

奉靳憋笑憋得臉色扭曲,抬起手肘用力擦了擦眼睛,擋住臉上的表情,“阿一古,居然哭了,這是有多委屈啊!”

任含琳抬眼和她對視上了,深吸一口氣,後槽牙都快被咬碎了才冇笑出聲。

“她一轉來這間學校就被貼上邊緣人好欺負的標簽,原本該有的快樂校園變成了地獄,這讓她留下了一輩子的創傷……”

“阿西!她是在演戲!他們在騙你們!”

“被打的人是我,被盜號的受害者也是我!你們彆被她這個瘋子騙了啊!”

李誌浩猛地衝到李雲清跟前,“我知道你根本就冇病。”少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很快留下了五指分明的印記。

“跟他們說清楚你是在演戲,我才是受害者!”

尖銳的聲音貼著她的肌膚往耳朵裡鑽去,她的瞳孔逐漸聚焦,垂眸盯著李誌浩覆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李誌浩同學,請你不要亂動!”

羅華振麵色不虞地打開他的手,充滿力量感的手掌打得李誌浩手背發麻,好半天才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