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身經曆的感覺如何?”她摘下臉上厚重的黑框眼鏡,拂開臉上的劉海,露出一張五官精致,膚色瓷白如玉的小臉。
羅華振上前兩步,高大精壯的背影將身前躁動不安的李誌浩擋得嚴嚴實實。
“這位其實是教權局的李雲清李督察,專門負責調查張成九同學霸淩案,隸屬於教權保護局的督察。”
李雲清朝審判席的幾人微微頷首,往前兩步,與羅華振並肩。
“這位是教權局的任含琳任督察,負責協助李督察調查,同樣是我們教權局的督察。”
任含琳揉了揉憋得有些酸脹的嘴角,起身一步走到李雲清的身邊,奉靳代見狀,也跟著上前兩步。
“那我們為什麼這麼大費周章?”羅華振盯著雙目猩紅的李誌浩,“都是因為張成九同學的原因。”
冇有人開口,四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轉過身,目光落在天花板角落裡的攝像頭上。
“成九,你在看吧?”羅華振朝著攝像頭招招手,攝像頭的紅點閃了閃,坐在屏幕前的張成九緊張地點點頭,下意識看了眼陪在自己身邊的母親。
“我們來替張成九同學洗刷冤屈,感覺怎麼樣?”
“我真的覺得特彆委屈!我明明連他一根手指都冇動!”李誌浩緊咬著牙齒辯駁。
“是,他身上一個傷痕都冇有,但這就代表那不是暴力嗎?”
“你從來都冇有打過成九,但你讓他感到害怕、恐懼、委屈、挫折。無論他說什麼都冇有人相信他,就連他的父母都不相信他。也許他寧願挨打——如果身上有傷痕,父母或許就會相信他。”
“你知道更糟糕的是什麼嗎?為了擺脫這種情況,他不得不哀求害他陷入這種困境的人。受害者隻能向加害者…”他頓了頓,“求饒。”
“這就是你對成九做的事情。”羅華振的聲音落下,整個會議室都徹底安靜了下來。
口若懸河的律師緊繃著臉,半句話都說不出口。
羅華振上前一步:“張成九同學遭李誌浩同學莫名指控為霸淩加害者其實全是謊言,教權局調查後發現,真正的受害者其實是張成九同學。”
“因此,教權局將立即對受害者張成九同學采取適當的保護措施,此外,學暴會先前對張成九同學做出的懲戒處分——也將由教權部來取消。”
“受害者就是受害者,加害者就是加害者,有這麼困難嗎?”
羅華振抬頭掃視在場的每一個人,轉頭看向站起身的律師:“大人應該保護小孩,你們不覺得丟臉嗎?”
校暴會結束後,李雲清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剛抬頭就看到了從角落裡站出來的張成九及其母親。
“謝謝你們幫我。”張成九的臉上終於揚起了一抹釋然的笑。
“你會拿到一張新的身份證,請儘情享受美好的校園生活吧。”
張母感激地連連鞠躬,李雲清上前將她給攙了起來。
“您辛苦了!”張母擦了擦眼尾的淚,和眾人道彆後拉著張成九離開。
拐角處,趙圭哲走了出來。
三人不知說了些什麼,趙圭哲回頭時眼瞳微顫,同手同腳地出現在幾人跟前。
任含琳緊抿著唇,眼神狠厲。
李雲清下意識蹙眉,甚至在他靠近時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兩步,嫌惡之言幾乎快要寫在臉上。
倒是羅華振,除了麵上的肌肉隱隱抽動兩下外,表麵上並冇有什麼太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