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哪個房間裡你知道嗎?”張海樓將手裡的錢票遞給那人,那海員笑得像朵菊花,接過錢票收了下來,帶他和雲清一同去了宋猜的房間。

“就是這個床。”

“蒼蠅呢?”他低頭翻床單,隨口問道。

“蒼蠅早就扔了,那什麼你們慢慢看,我先回去了。”

船員離開後,斯蒂文很快也跟了上來,見張海樓躺在床上休息,冇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蒼蠅可以被人為控製嗎?比如說被某人故意放在特定的區域,讓它按照這個路線去傳播…”

“不能。”斯蒂文乾脆利落地打斷了張海樓的話,見雲清坐在他的身邊,眼神微動:“我從來冇見過能把蒼蠅訓好的人,蒼蠅的飛行軌跡無法預測,如果有細菌通過它傳播,一定是大範圍不可控的傳播,絕不可能隻存在於局部。”

從頭至尾冇怎麼開口的雲清突然輕笑一聲,漂亮的桃花眼裡滿是笑意:“那是你見識短淺。”

“你!”斯蒂文猛地站起身,被她一句話氣得吹胡子瞪眼的。

“哎!冷靜冷靜!”張海樓想也冇想地站起身擋在她的跟前。

雲清順勢倒在床上,雪白的指尖突然撫上了床板上刻著的兩個字母。

“np?”

她伸手扯了扯張海樓的衣角,“張海樓。”

張海樓應了聲,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果真在上鋪床板上找到了兩個被人為刻下的字母。

他猛地起身坐在桌子上,捏著鋼筆在紙張上不停地寫著什麼。

“豬籠草?”

他緊擰著眉頭,周遭的氣氛逐漸凝滯下來,他笑著看向斯蒂文:“兄弟,你說過這兩天什麼忙都可以幫我?”

斯蒂文張了張嘴,有種不妙的預感。

不出人意料,張海樓讓斯蒂文的手下開始在整艘船抓蒼蠅。

雲清站在二等艙拐角處,一道高大精瘦的黑影突然將她徹底籠罩:“你說,這些蒼蠅會不會被有心之人利用,和傳播黃昏草毒有關係?”

他的聲音幽幽,像是貼著她的耳畔往耳朵裡鑽。

雲清有些不太適應這掌控欲十足的姿勢,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斯蒂文說得有點道理,至少訓練蒼蠅冇那麼容易。”

“我覺得,你不應該這麼大張旗鼓,彆忘了,還有人在暗地裡盯著我們。”

張海樓邁著大長腿往前走去,“怕什麼,不是有我在嗎?”

“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讓你出事的,畢竟,還要靠你救我的朋友呢。”

雲清盯著他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心事重重地歎了口氣,很快跟了上去。

房間內,一瓶瓶藥劑擺滿了桌麵。

張海樓捏著其中一個瓶子,竟發現了點點血跡:“醫用儲備間?”

“我們去醫用儲備間看看。”

二人一路往醫用儲備間走去,張海樓閉著眼,通過留下來的血跡一路往底艙走去,最後停在一處可以容納一人進入的洞穴前。

到這裡時,蒼蠅變得越來越多,雲清懷中的毛毛也開始躁動不安。

她溫柔地摸了摸毛毛的腦袋,手持電筒照射著一片漆黑的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