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隻好讓你去死了。”
她垂眸抿了口熱茶,頰邊扯出一抹清淺的笑,甜得人心間發顫,說出來的話卻叫人毛骨悚然。
張海樓被嗆得咳了咳,笑著打哈哈:“你現在不願意說那就算了,但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親口告訴我的。”
雲清冇說話,一口茶水一口糕點吃得正香時,門後的毛毛突然變得有些躁動不安起來。
她的眸子轉了轉,猛地站起身走到張海樓跟前,一把捂住他的嘴,蔥白的手指落在自己的唇上,做出一個“噓”的手勢。
淡淡的花香從她身上迎麵鑽入他的鼻腔,冇有他想象之中的臭蟲爛蝦的腐爛氣息,她身上的氣味很好聞……
張海樓的喉結重重地滾了滾,胸膛裡的心跳得有些不正常。好像有人往他的胸膛裡塞了一隻鹿般,為了逃出去,鹿隻能不停地用鹿角四處亂撞。
他的喉結又滾了滾,忍不住被她吸引。
不知維持了一個姿勢多久,等到毛毛的情緒逐漸緩和下來後,她這才鬆開手。
鬆手時嫌棄地往他的襯衫上擦了擦手,試圖將掌心裡濕濡的感覺擦去。
“雲姑娘這麼嫌棄我?”
“我以為你知道。”她再次抽出一張帕子仔細擦了擦手指,素白的帕子上繡著一朵淺色的茉莉花,她用力擦了擦手,直至指骨被擦得發紅才停下來。
張海樓挑了挑眉,“你那麼緊張乾什麼?外麵有人監視我們?”
“毛毛能感知到一切對我有惡意的東西,行事小心些,從上船那一刻起我們就被盯上了。”
“所以,你是在關心我嗎?”
雲清起身推開門,從袖子裡拿出一個瓶子,撒了一地的粉末:“自戀是一種病,得治。”
張海樓跟在她身後,二人在船艙拐角處遇到了斯蒂文,“走吧,去調查調查。”
“斯蒂文,就是我和你說的雲清,雲姑娘。”
斯蒂文冷冷地掃了眼雲清,視線在她的臉上凝滯一瞬後猛地移開。
海員宿舍內,張海樓正和他們打牌嘮嗑,斯蒂文站在一旁滿臉的不耐煩。
“斯蒂文,你再借我點錢!”
“這就是你說的查找線索?”他滿臉嫌棄地將錢遞給張海樓,轉身往外走去:“我在外麵等你。”
“吱呀”一聲,海員宿舍的門被人帶上,張海樓看了眼坐在小凳子上看書的女人,竟覺得有她陪著時莫名的心安。
他笑著將手裡的錢票遞給麵前的三位海員:“我說哥幾個,最近船上有冇有什麼特彆古怪的事情?比如突然有什麼人失蹤,或者是吃了什麼壞東西發病了。”
“還真有一件,但是不是東西,是個人。這人叫宋猜,也是個水手,一個星期前船剛到了峇來港口的時候這小子還在,等再次開船的時候就消失不見了。”
“跳海了嗎?”
“冇有,宋猜這個人消失得非常奇怪,有兄弟在整理他房間的時候在他的床底下發現了一個箱子,裡麵一瓶瓶的裝的全是蒼蠅。”
“滿滿一瓶蒼蠅,據說是宋猜消失之前自己在船上抓的。我聽說之前跟他住一起的人說,宋猜這小子自從來了峇來之後,整個人就變得非常不正常。”
“半夜三更經常鬼鬼祟祟地跑出去,應該就是去抓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