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人是我,不是蝦仔!”

雲清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麵走到他跟前,“張海樓,你是打算餓死自己嗎?”

“你要是死了,誰給張海俠報仇?你難道不想讓傷害他的人付出代價嗎?”

她的聲音如一陣清風般鑽入張海樓的耳朵裡,帶著股淡淡的茉莉香,他嘗到了一片苦澀。

“我會給蝦仔報仇,一定會殺了他們!”

“行了,趕緊起來,吃完麵了我給你包紮傷口……”她起身往客廳走去,張海樓果真踉蹌著從浴室地板上站起身,像是感覺不到燙一樣,端著熱氣騰騰的麵就開始吃。

機械般的進食,蒸騰的霧氣燙得他眼眶發紅,渾身上下都止不住地發抖。

隻剩下嗦麵聲的客廳裡,有人無奈地歎了一聲。

她伸手捧住張海樓的臉,指尖捏著帕子一角,仔細將他臉上的淚給擦拭乾淨。

像是按到了什麼機關,男人臉上的淚越流越多,最後連她的指節都被打濕浸透了。

他身上的血將沙發上弄得很臟,空氣之中的米香逐漸被濃鬱的血腥味蓋住。

她將他往浴室推去,“把衣服脫了。”

張海樓抬手將上衣脫了下來,溝壑分明的腹肌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刀傷,有的已經開始結痂,有的結痂了又裂開,血還在往外湧。

他的手落在褲子上,雲清一把將他按住:“夠了,坐下。”

她將濕透的毛巾遞給他:“自己擦乾淨。”

張海樓聽話照做,將浸滿了血的毛巾丟在浴缸裡,乾淨的水麵立刻被血水所浸染。

沙發上,她坐在張海樓的身後,垂眸為他處理傷口。

時間恍若在此刻徹底安靜下來,房間裡隻剩下微弱的呼吸聲和海風掠過窗戶時發出的撞擊聲。

“好了。”她伸手拍了拍張海樓的肩膀:“刺客被關押在底艙深處的房間裡,董小姐委托外國人進行看管,他們每隔三個小時替班一次。”

“有什麼想問的就去問他們吧,記住,千萬彆把傷口崩裂了,我懶得動手……”

她打了個哈欠,轉身往隔壁走去時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為什麼?”

張海俠已經死了,她為什麼還要幫他?

張海樓滄桑的眼底滿是疑惑,往日裡冇個正形的男人好似在一夜之間長大了,身上那股意氣風發的肆意徹底消失,變得沉默寡言。

“冇有什麼為什麼,離開前張海俠讓我多看著你一些,你我的交易既已達成,那我就冇有不守約的道理。”

張海樓痛苦地嗚咽一聲,半跪在她的腳邊哭著抱住她的小腿。

“張瑞樸那個混賬從始至終打得就是讓我替他送死的主意!是我輕敵,是我大意害了他!”

原來,他和斯蒂文一起趁著夜色行事,給船上不少人身上都點了紅墨水,偽造出中了黃昏草毒的現象。

這些人頭一天曾經見到中毒者在斯蒂文施法下恢複如初,第二天一早就將斯蒂文的門圍得水泄不通。

然而,還冇等到他找到幕後真凶,他的時間就徹底結束了,斯蒂文迫不及待地拿著槍追殺他,他被迫跳窗逃生,偷渡到另一條船上後帶著何剪西重新回了南安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