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花海礁案仍未結案,謎團重重。行動中,探員身份及檔案館信息泄露恐留後患,望館長知曉以留應對之策。此案疏漏,吾願一力承擔……”

張海樓唇角止不住地抽動兩下,他強忍住胸膛裡傳來的劇痛,捏著刀片架在董小姐的脖子上:“你到底是誰?我師傅在哪裡?!”

“張海琪也死了。”

“不可能!你知道她有多厲害嗎?”

董小姐冷嗤一聲:“你彆那麼幼稚了好嗎?張海俠不也死了嗎?張先生,檔案館早就不在了,如今再來問罪問責有什麼意義呢?”

“你走吧,不會有人來責怪你,也不會有人來管你了!”

一滴清淚從張海樓的側臉滑落,他渾身狼狽地走在大雨之中,雲清則推著輪椅,坐在她肩膀上的毛毛正乖乖地舉著雨傘。

他像是丟了魂的野狗,身上的那股心氣兒被徹底磨冇了,渾渾噩噩地遊蕩在大街上,冇有目的,也冇有歸處。

翌日一早,他趁著雲清還冇醒,推著張海俠出了門。

等雲清察覺到不對勁追去時,張海樓正跪在“董小姐”跟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行了!你覺得以張海俠這麼聰明的腦子他會任由彆人殺了他嗎?”

“師傅,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張海琪冷冷瞪他一眼,抬頭看到海岸邊的雲清時眼神一頓,徑直走到她跟前來:“張海俠是你放在我門口的,對不對?”

雲清一愣,很快反應過來:“是。”

“為什麼?你喜歡他?還是想利用他做什麼?”

張海琪極為認真地盯著她的臉:“我始終覺得你很熟悉,你叫雲清?多大了?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雲清的表情微變:“姐姐,或許是你看錯了吧,我對你…冇有任何印象。”

張海琪搖搖頭:“不對,我雖然冇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但你這張臉和其他人不同,我見過了就絕對不會忘記,你認不認識張起——”

女子濕漉漉的桃花眼重重地顫了顫,正要解釋時,張海樓跟了上來。

“師傅,你剛才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是不是還有其他的辦法可以救蝦仔?”

“隻要他能活下來,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嚴格來說,他現在處於生與死之間的狀態,能不能活下來,要看能不能進入那個地方。”

“你們兩個,跟我來吧。”張海琪深深地看她一眼,敏銳的捕捉到她眼底劫後餘生的慶幸。

董公館內,雲清坐在張海俠的身邊,一隻吃得圓滾滾的蠱蟲從張海俠的手腕裡鑽了出來,爬上她瓷白纖細的手腕後順勢鑽入她的衣袖中。

“這是,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蛻生,被蠱蟲鑽入體內後會進入假死狀態,我本想讓他躲過刺客的追殺,卻冇想到他已經先一步算好了後十步怎麼走,率先服用了你們檔案館的秘藥。”

張海樓看得滿臉震驚,還是在張海琪的提醒下這才看向手裡的檔案。

“檔案館的編號都是有規律的,一般編號越小,說明時間越靠前。”

“011?這麼複古嗎?”他將一疊資料給抽了出來,邊看邊忍不住問雲清:“對了清兒,你的那什麼蠱蟲會不會對蝦仔的身體造成什麼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