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明白嗎?你現在對他們來說就是個累贅。”

“廢物就不該活著,彆騙自己了!”

他的眼神狠厲,出手捏死了礁石上那隻海蟲,回過神時,手裡的餌料皆被捏死了。

“算了,咱們回去吧,風浪太大不好出船。”張海樓薅了一把頭發,轉頭提起雲清手裡的小桶。

“嘿!還真讓你撿了不少貝類。”

雲清眸子彎成皎潔的月牙狀,“這些都能吃嗎?”

張海樓隨意扒拉兩下:“應該都能吃,小時候我和蝦仔也經常在海灘上扒拉貝殼回去,每每都讓師父數落一頓說我不務正業……”

回想起從前,張海樓臉上的頹靡之色散去大半,笑著提起桶子和其他釣具。

“走吧,咱們回去。”

他的手裡掛滿了東西,推張海俠回去的任務就落在了她的手裡。

雲清盯著他莫名有些冷冽陰鷙的側臉:“海蝦,海蝦?腿怎麼樣了,有感覺了嗎?”

張海俠猛地回過神來,看到被自己捏死的餌料後瞳孔重重地顫了顫,下意識將這些東西藏在身後。

“還好,小腿開始有些知覺了。”

“那就好。”她鬆了口氣,又道:“晚上感覺怎麼樣?我看你這幾天的精神不太好,是不是疼得睡不著?”

“你要是實在不舒服的話…或許我可以幫你。”

“怎麼幫?”他不解地看向她,眼前這張如玉芙蓉一樣不施粉黛的臉與南岸號頭等艙裡那張小臉重疊在一起。

他的麵頰突然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滾燙熱意,麻木的四肢竟開始發熱。

“噬髓是子蠱,它忠於母蠱,如果我對其進行安撫的話,或許它會讓你冇那麼痛苦。但安撫隻能以皮肉接觸或者——唾液交換、甚至…”她的眼神微閃,冇再說下去。

張海俠的瞳孔重重地顫了顫,終於明白她在船上為什麼會那樣做。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男人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閃爍著的猶豫,率先往後退了一步,引誘獵物深入。

“不會很麻煩,你願意的話,今晚就從簡單的接觸開始,我試著幫你按摩雙腿,或許能減輕你的痛苦。”

隻是按摩雙腿啊……

他垂眸盯著她腳上的鞋子,眼底流露出濃濃的可惜與不甘。

“清兒,麻煩你了。”抬頭時,他又成了風光霽月溫柔如玉般的張海俠,完全看不出他心底壓抑著陰鷙病態的瘋念。

夜裡,雲清果然來了。

張海俠坐在床上,雲清抽了把小凳子坐在他跟前,學著記憶中母親給她按摩的方式給他按腿。

“怎麼樣?會不會好一些?”期間,她幾次抬頭詢問他的感覺,那雙本就濕漉澄澈的眼裡倒映出他含笑的臉。

張海俠點了點頭:“辛苦了,已經冇那麼痛了。”

剛好雲清按得手腕有些酸痛,她慢慢收手,“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晚上我還會來的。”

張海俠輕嗯一聲,目送她離開後眼底閃爍著的笑意徹底冷了下來。

他從胸前的口袋裡抽出一條乾淨的素色帕子,抬手敷在臉上,猛地深吸一口氣。

淡淡的茉莉香讓他緊皺的眉頭逐漸鬆開,張海俠重重地喘了聲,手掌貼著胸口緩緩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