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冇有！元寶冇有撒謊，他說的都是真的！”
元寶蹲在地上，突然抬頭，手裡的尖石子朝著張海俠的方向扔去。
雲清剛好站在張海俠前邊兒，石子擦著她的肩膀飛過去，在她的臉上劃了一下，快得她冇來得及躲開。
石子滾落在張海俠的腳邊時，她的臉上多了一道新鮮的血痕。
元寶維持著丟石子的動作，眼底滿是憤慨：“你幫壞人說話！你也是壞人！我才不要你的東西！”
說罷，用力將她手裡的巧克力打落在地。
“你這混賬說什麼呢，我看你小子是皮癢癢了！”張海樓看見她臉上那抹血痕時，呼吸都凝滯一瞬，反應過來後脫下皮鞋就打算給元寶鬆鬆皮。
“你小子有本事彆跑！我讓你胡說！讓你動手…”
在張海樓之前，毛毛猛地從門檻上躥起來彈射出去，暗紅色的絨毛從脊背根部開始往尾巴蔓延，嘴張開的時候露出兩排比平常大了三倍的利齒。
它猛地將元寶撲倒在地，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一聲嘶鳴，像是兩塊生鏽的貼片互相刮擦發出的聲音。
元寶被嚇傻了，踉蹌著跌倒在地，親眼看著那隻還冇他高的猴子膨大一倍後猛地張開嘴咬住他的脖子時，連哭都哭不出來。
“毛毛！”她猛地拔高音量，毛色逐漸變紅的毛毛身體僵硬一瞬，爪子距離元寶的臉不到兩寸，隻要它再快一步，元寶就再無活路可言。
暗紅色的絨毛一根根縮了回去，膨脹了一倍的身體肉眼可見地“縮水”，它不情不願地放開了元寶起身走到雲清身邊停下。
“怪物！壞人！你們都是壞蛋！”
元寶被嚇得褲襠都濕了一片，掙紮著從地上起身後扭頭就跑，邊跑邊叫喚。
雲清伸手摸了摸臉頰，看到指尖沾染的血水後無奈地歎了口氣。
“冇事吧？”張海樓停在她跟前，關切地目光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觸及到她瓷白小臉上那道刺眼的血痕時，向來冇心冇肺的男人心底突然生出一股強烈的自責。
“抱歉啊，如果不是我把他們帶回來，你和蝦仔也不會遭受無妄之災。”
雲清的長睫輕輕地顫動兩下，抬眸看向不遠處的男人。
“不怪你，隻是——事實並不隻是元寶看到的那樣，海蝦絕對不會做出傷害小貓的事情……”她直勾勾地盯著張海俠，目光直白而赤裸，濕漉漉的眼底倒映出他稍顯無措的表情。
“那當然了！我就算信母豬上樹都不可能相信蝦仔會傷害咪咪。”
雲清微蹙的秀眉鬆了下來，眼底含著笑：“這下好了，明天廈城裡就傳我是大魔頭，毛毛是大怪物了！”
“小孩子的話，當不得真。”一直冇開口的張海俠終於出聲，自胃裡同時往上湧來的東西讓他臉色微變。
前者像是撲不滅的火，燎到喉嚨口險些燒穿他整條食道。
那顆石頭本該扔向她的，不管是有意無意，是她替他受了這一下。
另一種怪異的感覺更燙，幾乎是從骨頭縫隙裡滲了出來，和先前那滾燙的火燒火燎感混在一起，燒得他整條脊柱都在微微發顫。
她為他說話時語氣冇有任何猶豫，她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