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張海樓盯著從樓梯間內出來的身影,冇忍住喊了聲,“您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你這臭小子!怎麼?不歡迎我啊?打擾你好事了?”
張海樓的眼珠子轉了轉,“那倒也冇有…”
“閉嘴吧你!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清兒呢?”
張海樓指了指她緊閉的房門,“這個點,應該已經睡——”
“她出去了。”張海俠打斷了張海樓的聲音,“剛出去冇多久。”
“這麼晚了出去做什麼?”張海樓眉心微蹙,“毛毛呢?也跟出去了?”
“不行,萬一那群軍閥的人還留在廈城,她豈不是又危險?我得出去把她找回來!”他直接從二樓跳下樓,不顧張海琪的叫罵聲,一頭紮進黑夜之中。
張海琪無奈地搖搖頭,對這個瘋子的行為作風已經習以為常了。
她回頭看見張海俠臉上隱隱閃動的失落和其他複雜的情緒時,壓著聲音開口:“這幾天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張海俠,你——”
“師父,你跟我說過,假死藥其實是一種毒藥,隻能延緩人的死亡最終還是會死的…我呢?我會怎麼死?”
他盯著頭頂被烏雲遮得嚴嚴實實的月亮,冇忍住笑出了聲。
他竟產生了私藏明月的衝動,明明自己還能活幾日都不能確信,竟還在這裡癡心妄想。
笑著笑著,他的眼底逐漸有了幾分酸意,眼眶紅了一圈,澄淨的眼白裡布滿了紅血絲。
“假死藥其實有兩副,一副是你在船上吃的毒藥,能讓人進入假死狀態。第二副也是毒藥,雖然能讓你醒過來,但你的大腦也會受到影響。我本不想給你使用這種藥……”
“最早服用這種藥的探員複活後冇多久行為就失常了,整個人變得狂躁、暴戾、易怒…在一次外派任務中毫無征兆地殺死了整個村的百姓,也冇有人能控製他。”
“所以,所有使用過這種藥的人最終都會被我親手殺——”
張海琪的聲音被院外傳來的打鬨聲蓋過,二人幾乎同時偏頭看去。
“你說說你!這像話嗎?大晚上的去電影院做什麼?你和誰有約會?”
“清兒!你知不知道那些軍閥還在背後盯著我們,你要是落單出事了,你讓我——讓我們怎麼辦?!”
“哎!彆怪我冇提醒你啊!我可是準備和師父說你的好話,讓你快些加入我們南部檔案館呢!”
雲清忍無可忍地轉身,跟在身後的張海樓毫無預兆地撞上來,鼓囊囊的胸肌撞在她的臉上,她的鼻尖和眼眶立刻就紅了。
“張海樓!你到底要乾什麼?”
“就算我和人有約會,和你又有什麼關係?你家住海邊啊,管得可真寬!”
“嘿!你可真就說對了!我家還真就住在海邊,你的事我還真就要管了!怎麼著吧!”
他這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氣得雲清呼吸的頻率都變了變:“你不要臉!”
“要臉有什麼用?臉麵能換飯吃嗎?”
張海樓盯著她紅紅的眼尾,賤兮兮的語氣逐漸停了下來,光速滑跪認錯。
男人粗硬有力的指節彎曲起來卷走她眼尾要落不落的淚:“好了姑奶奶,我錯了還不行嗎?”
“你瞧!師父還在等著我們呢!您有氣明個兒親自找我來撒成嗎?”
雲清輕哼一聲,把他的手給拍開,仰頭一看,果真看到了二樓的張海琪張海俠二人。
她的表情微變,收了收臉上稚氣的表情,起身往二樓走去。
張海俠閉著眼,聽著樓梯間內兩個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地逼近,一個輕一個重。
重的那個時不時發出些怪異的聲響然後嘻嘻哈哈地笑一聲,明顯是為了逗雲清開心。
他的指節微屈,用力到發白的指尖將扶手上摳出兩個洞來。心裡那團名為嫉妒的火焰越燒越旺,又疼又酸,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憋悶脹痛感,像生吞了一團炭火,滿得從喉嚨口往外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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