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張海琪身邊:“張家在百樂京這麼不靠譜的嗎?咱們都快要被你害死了啊!”
張千軍萬馬咳咳兩聲:“是我要被你們給害死了吧…”
“早知道來的是個廢物,我一開始就不浪費時間了!”張海樓氣得麵色發青,見躺在地上的士兵們紛紛起身,下意識往後退。
“聊完冇有,你們有完冇完?!”士兵小隊長冇好氣地嘲諷他,吩咐屬下起身將他們圍得密不透風。
雲清摸了摸懷中的毛毛,低聲在它耳邊說了些什麼。
眨眼間的功夫,毛毛的眼睛瞬間變成黑紅色,全身的毛發從根部開始蛻變,膨脹、拉長。小小的骨架在月光下發出細碎的哢哢聲,像一根根骨頭被重新掰開進行二次生長。
爪子從肉墊裡探出來,尖利漆黑得發亮,像銳利的鐮刀。身後的尾巴從一截細繩變成了粗壯的暗紅色鞭梢,尾尖在地麵上輕輕一甩,裂穀邊緣的碎石頭被儘數掃了下去,帶起一陣灰塵。
士兵們臉上得意的笑容徹底凝固了,眼神愣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突然膨脹到數十倍大的“怪物”,甚至有人腿腳發軟地開始後退。
它的前肢到後肢橫跨三步遠,脊背的弧度弓起時幾乎頂到路邊樹枝,暗紅色的皮毛在清冷的燈光下像是被血水浸透的綢緞。
那雙暗紅色的豎瞳垂下來俯視著崖壁上的士兵們,喉嚨裡滾出低沉沙啞的咕嚕聲,呼吸間露出的雪白尖利、足有人手掌長的獠牙,叫人起了一身寒毛。
“怪!怪物啊!”空氣寂靜一瞬,有人扯著嗓子叫出聲。
毛毛轉過身,長尾巴卷來,輕輕地掃了掃雲清的後腰,像是在催她上去。
雲清摸了摸它的尾巴,抬頭看向其他幾人:“姐姐,海樓…你們快過來。”
張海樓同樣眼神奇怪地看向毛毛,總覺得它這副模樣有些眼熟,好像曾經在哪兒見過一樣。
雲清全然不知他腦海中隱約保留著在南岸號上時間回溯的模糊記憶,在毛毛的托舉下坐上了它的後脊。
輪到張海樓時,毛毛不停地哼哼著,幾次故意捉弄他險些將他給摔下去。
見狀,雲清趕忙伸手將人拉住,“毛毛!”
毛毛這才老實下來,雲清的指尖微動,終於將張海樓給拉了上來。
張海樓從後麵環住雲清的腰,那股淡淡的茉莉香從她的脖頸間撲鼻而來。
他緩緩垂眸,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氣,這些天來惴惴不安的情緒好似有了傾瀉口,憋悶的心情好受許多。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毛毛帶著他們一躍而起,徹底消失在士兵們眼中。
由於毛毛變化的過程太過驚世駭俗,等到士兵們反應過來時,幾人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月亮升到了懸崖正上方,銀白色的月光照在懸崖兩岸的崖壁上,將毛毛縮回去後的小身體照得清清楚楚。
雲清蹲下身,毛毛如乳燕投林般鑽入她的懷中,爪子搭在她的衣襟上,呼吸慢慢地變穩了,半點兒看不出方才那副凶殘模樣。
“嘿!這小子方才差點弄死我,現在又擱你麵前裝可憐!”
張海樓欠欠兒地伸手逗它,毛毛立刻朝他齜牙,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尖收回手:“不就說你一兩句嗎?這家夥還怪記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