絢爛的煙花在天空綻放,雲清抬頭看向被穿雲箭炸得大亮一片的夜空,長睫輕顫。
“海樓,我們該回去了。”她的聲音輕輕的,軟軟的,如一汪清淩淩的清泉流入他的心間。
張海樓啞著聲音嗯了聲,起身和她並肩離開。
待到二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祭司府邸上時,一道被皎潔月光拉得無限長的黑影從暗處走了出來。
他摘下手上的皮套,從口袋裡抽出一條藍白色的絲帕,仔細擦拭著指尖的血漬。
“蠢貨!是你親手將她放走的,現在看到她和其他男人待在一起卿卿我我,你滿意了?”
男人漆黑的瞳孔變了變,他眼底的暴虐戲謔轉為失落和自責:“你為什麼要將他們都殺了?”
“尤其留在我身邊擔心受怕,還不如讓清兒待在海樓和師父身邊。至少,他們不會傷害她......”
他瞳孔中的墨色再次蓋過眼底的清明:“蠢貨!”
“明明我對他做那些事情時你也樂見其成,甚至幾次奪回身體都冇有放手......張海俠,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你對她有欲望,有占有的衝動,我的存在隻會幫助你,你為什麼要抗拒我呢?”
“我們啊,天生就是一體的,不是麼?”
寂靜的空氣中響起一陣沙啞的笑聲,祭司府上盤旋許久的烏鴉被笑聲驚得四散而逃,最後那隻晚了一步,還冇來得及振動翅膀就被一槍射殺。
雲清和張海樓趕回去時,張千軍萬馬終於鬆了口氣:“可算是找到你們了,趕緊回去吧!明天一早還得想辦法去洗骨峒呢!”
雲清表情微冷的嗯了聲,張千軍萬馬盯著她的背影:“不是,雲姑娘怎麼了?”
張海樓沉默不語地回了自己房間,也冇搭理他。
“不是,這一個兩個怎麼出去一趟就成這副模樣了?”張千軍萬馬百思不得其解地撓撓頭,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你!你怎麼在我房間裡?!”看到床邊桌椅上坐著的人時,張千軍萬馬嚇了一跳,下意識將門打開一條縫隙。
鳳凰見他回來,一把打開酒塞子,將杯盞倒滿酒。
“我心情不好,小道士,你陪我喝兩杯吧!”
她仰頭將杯盞中的酒水一飲而儘,抬頭看向張千軍萬馬時眼底含著熱淚。
張千軍萬馬張了張嘴,見她如此誠懇,也就不好意思推辭,半推半就之下喝得臉色通紅。
“讓你今天和我頂嘴!老娘今天非要辦了你不成!”
“你,你說什麼?”張千軍萬馬紅著臉看她,聲音結巴道。
“冇什麼,來!咱們繼續喝!”
“不!不行了!我不能,不能再喝了——唔!”
張海樓鐵青著臉破門而入,一把搶過張千軍萬馬手中的茶盞,仰頭將杯中濁酒一飲而儘。
“哎——你!”鳳凰臉色大變的盯著張海樓微微發紅的臉,在腦中思索著該怎麼找借口將他打發走。
鳳凰的眼珠子轉了轉,起身將隔壁房間的雲清給拉了過來。
“小雲姐,小張哥他喝醉了酒,你帶他回房吧,我還有事和小道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