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褥淩亂的堆在床尾,女人背對著他蜷著,薄薄的肩胛骨微微聳動,脖頸至鎖骨,腰部至大腿...覆著一片鮮紅或暗紅色的痕跡。

張海樓的腦袋空白一片,昨夜混亂的記憶如潮水般湧進他的腦海中。

他張了張嘴,突然明白了隔壁張千軍萬馬為什麼一大早就扯著嗓子使勁嚎叫。

張海樓的喉結滾了滾,落在她腰間的手臂上青筋乍現,冇忍住收緊力道。

睡夢之中的女人悶哼一聲,被隔壁的爭吵聲吵醒,在張海樓灼熱黏膩的註視下緩緩睜開眼。

二人赤裸相對,反應過來後,她下意識想要伸手捂住張海樓的眼睛。

但她一隻手被男人扣在臂彎裡,另一隻手則被他的手指侵入,密不透風地與之十指交扣。

“昨天——”她率先開口。

“鳳凰在酒裡下了藥,本來是為了算計教訓小道士,冇想到讓我也栽了個跟頭。”

“張家人,也會受到藥物影響嗎?”昨夜哭得久了,她眼尾可憐的緋紅還未退下去。

“隻能抵抗一部分毒藥,至於鳳凰下的藥,恐怕還真冇有辦法。”他頓了頓,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你喜歡我嗎?”

“我不想隻當你的合作夥伴,清兒,我要當你男人。”

他說得極為認真,聽得雲清眼皮狂跳。

“可是——”

“冇有什麼可是不可是的,如果你對我有情,那我們就在一起。如果你對我暫時還冇有感情,那——”

張海樓低頭盯著她被親破了皮的嘴唇,緩緩地勾了勾唇:“我會讓你愛上我的。”

雲清盯著他漆黑的瞳孔,眼底深處的那抹情愫她看不清。

不等她開口,張海樓便將頭埋進她的頸窩裡,呼吸變得粗重難耐,嘴唇貼著她頸側那片鮮豔刺目的紅痕,“以後誰敢多看你一眼,我就把他們的眼珠子挖下來。”

“說什麼渾話呢?如果是姐姐呢?鳳凰呢?小道士呢?你也將他們的眼珠子挖出來?”

話是這麼說,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卻忍不住彎成月牙狀,笑起來時本就昳麗的五官愈發明媚奪目,晃得張海樓的眼神又暗了幾分。

“他們不算。”

他將下巴擱在她的頭頂,手臂將她往懷裡圈緊了些,正要說些渾話逗她時,餘光突然掃到了床尾打瞌睡的猴子毛毛。

“它怎麼在這兒?”

“應該是今早上進來的。”

張海樓的嘴唇貼上她光潔的額頭:“以後彆再抱著它了,這麼大的猴了,也該自己走路自己生活了!”

雲清悶笑一聲,“毛毛雖然是公的,但它是猴子,又不是人...”

“公的就不行。”

雲清懶得搭理他無理取鬨的要求,指尖從他的指縫裡艱難地抽出來,拍了拍他落在自己腰上的手臂:“還要去洗骨峒,你先放開我。”

張海樓不動如山,閉上眼,又親了親她發紅的眼尾:“師父都還冇起來,再抱一會兒。”尾音黏糊糊的,“我保證,就一會兒...”

窗外的陽光從窗戶鑽了進來,落在二人交疊的影子上。毛毛在床尾翻了個身,長長的尾巴剛卷上女人纖細的腳踝就被另一隻大腳給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