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毛蛇的蛇尾動了下,如同被拉滿的弓弦忽然鬆開手,積蓄整場戰鬥的餘力在最後一刻被釋放。蛇尾橫掃過來的速度快得隻剩下殘影,張海樓來不及閃躲,蛇尾邊緣將他甩在地上。

黑毛幼蛇紛紛朝他襲去,濃稠的唾液噴在他眼皮和鼻梁骨上,好似被人潑了一把燒沸的石灰水。

眼前變得模糊不清,張海樓悶哼一聲,眼球布滿猙獰扭曲的紅血絲,看上去格外可怖嚇人。

“海樓!”雲清小跑到張海樓身邊,“你眼睛怎麼了?”

“混蛋黑毛幼蛇的毒液濺我眼睛裡了,我去,我現在什麼都看不到!”

張海樓死死地攥著手中的弓,又急又氣,怕他們應付不了那頭巨大的黑毛蛇。

“怎麼辦,怎麼辦…蝦仔!蝦仔!”

他扯著嗓子大喊,與黑毛蛇激戰的張海俠壓根冇工夫應他,手裡的槍被黑毛蛇卷走,絞得歪七扭八的,肯定是不能再用了。

眼看張海俠的腦袋要被黑毛蛇一口吞下,雲清咬咬牙,踩著一地的碎瓦片衝了過去。

毛毛的身體再度膨脹壯大,兩隻大缸般的手拉住黑毛蛇粗壯的身軀,將它當藤蔓一樣在空中甩來甩去。

她將張海俠攙扶起來:“還好嗎?”

張海樓聲音沙啞地嗯了聲,“必須要用那把弓徹底解決它,否則,這玩意兒永遠也不會消失!”

“海樓呢?”

“他眼睛被濺了毒素,現在什麼都看不清楚……”

刺耳的嘶鳴聲刺得她耳膜生疼,她緊皺著眉頭,下意識捂住張海俠的耳朵。

張海俠的身體一僵,耳邊扭曲變形的聲音逐漸消失,隻剩下她微弱的呼吸聲。

碎石滾落在地,黑毛蛇被毛毛甩到地上,蛇身蜷縮了兩下,身旁的黑毛幼蛇先往地麵上的黑洞底部鑽去。

“它這是打算跑了?”雲清並未註意到男人的異樣,很快就抽回手。

張海俠的眼神微凝,從後腰抽出兩把手槍,瞄準黑毛蛇的眼睛扣動扳機。

“嘶!”黑毛蛇的眼睛一陣劇痛,惱羞成怒地朝張海俠衝去。

毛毛擋在雲清身前,無數鑽入地底的黑毛蛇聽到母蛇的號召,重新從地底鑽了出來。

雲清腳下地板迅速開裂,她隻覺得腳下一空,緊接著便和毛毛一同墜入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張海俠咬牙地緊盯著麵前弓起蛇身的黑毛蛇,咬牙切齒:“你找死!”

黑毛幼蛇一口咬在他的手心裡,母蛇緊跟其後,朝他露出銳利嗜血的尖牙。

張海俠撿起地上的長刀,咬牙強撐著。

母蛇的七寸和其他蛇的不一樣。

想到曾經在檔案館接觸的資料,他深吸一口氣,動作艱難地將手上的鮮血塗抹在母蛇的七寸上,“張海樓!射箭!”

不小心跌入穀底的張海樓耳朵微動,染血的指尖擦過弓弦,憑感覺射出全力一擊的箭。

暗紅色的血線從弓弦指尖彈射出去,精準地鑽入黑毛蛇染血的鱗片內。

箭矢冇入七寸心臟的瞬間,黑毛蛇的身體猛地一僵,好似被拔了弦的木偶,豎瞳慢慢渙散開來,瞳孔裡的光開始往外溢出,巨大的蛇身轟然倒塌在地。

張海俠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起身走到張海樓所在洞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