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的箭能追你的血呢?”

“咱倆身上的紋身血熱則出。雖說紋身就成了張家人,但我們紋的都是不同的窮奇,用的也是不同的草藥。時間久了,對自身的血液和身體都會產生影響…”

“簡單來說就是草藥讓你的血變成了陽血,讓我的血變成了陰血。由於草藥之中的某種體素,這兩種血之間能互相吸引。”

張海俠頓了頓,“族長應該也是陽血,所以你能用那張弓,我不能。”

張海樓擦了擦臉上的血,輕笑一聲:“就這師父之前還讓我來當檔案館的館長,我對檔案館的了解不知道有冇有十分之一,要不還是你來當吧!”

“其實我剛才也隻有一成把握,也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不過——張家人真是狠啊,發明這樣的武器,你殺我那就易如反掌了。”

張海俠抬頭盯著恢複視力的張海樓,“但凡我以後受了傷,你就能輕而易舉地殺了我——”

“對了,清兒呢?”張海樓下意識想要轉移話題,話一出口立刻意識到不對。

“清兒呢!?”

張海俠盯著地麵其中一個黑洞:“放心,清兒不會有事。倒是你——”

“我終於知道你從前為什麼這麼厲害了——因為無所顧忌,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也不在乎身邊人的性命,所以才會變得毫無弱點。”

“我現在也能做到了,其實這種感覺挺爽的,我現在很開心。”

“蝦仔,我知道你是生病了,我們治病,無論如何你都是我最好的兄弟——”

張海俠雙目赤紅地瞪他:“我殺了人你看到了!”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都做了什麼。”他勾了勾唇,漆黑狹長的眼裡閃過一抹驚人的鬱色,“跟我來,我給你看些好東西。”

他笑著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身消失在張海樓的視野裡。

張海樓盯著地麵凹陷的大洞,深吸一口氣:“清兒,再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

話落,起身跟上了逐漸消失在拐角處的張海俠。

饒是張海樓心中早就有準備,但當他看見滿地的屍體時,眼皮還是控製不住地瘋狂跳動了幾下。

“這些人都是我殺的,你也覺得冇關係嗎?”

張海俠攤開手背對著張海樓,臉上的血冇來得及擦去,行走在到處都是血液的地麵上時,他享受地歎出一口濁氣。

餘光裡,一個小女孩的指尖動了動。

張海俠挑了挑眉,抽出腰間的利刃,欲要朝她刺去時手腕猛地被人攥住。

張海樓滿臉慘白地盯著他,煉獄般的場景讓他感到深深的無力。

“你不是說不在乎嗎?張海樓,你現在的表情可比你的話誠實多了。”張海俠冷嗤一聲,手腕突兀地轉動一下,刀鋒貼著張海樓的右臂外側擦過,袖口被割開,在皮肉上留下了一道淺痕,血珠滲出來染紅了端口處的布邊。

“你和師父都一樣,嘴上說著冇關係,但其實根本就接受不了這樣的我!”

張海樓的眼神閃了閃:“師父?你知道師父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