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他們明知道這些罐子裡有毒,為什麼還要趴上去吸毒啊?”

張千軍萬馬擦了擦鼻孔流出的血,眼底滿是好奇。

“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他們集體自殺,要麼就是縫隙裡有什麼東西逼著他們這麼做。”

張海樓率先往前走去,張千軍萬馬緊跟其後,越往裡走悶感越強烈,連他們手中的火種都熄滅了。

“你有冇有感覺很悶?”張千軍萬馬用力吹了吹火種,見熄滅的火種遲遲不亮,“這裡的空氣是不是又稀薄了些?”

張千軍萬馬身形不穩地朝後倒去,張海樓趕忙伸手拉住他:“先坐下來喘口氣。”

張海樓攙扶著張千軍萬馬坐下,猛地起身後眼前突然一黑,手腳發軟,踉蹌著後退兩步。

“看來這些死了的人都是因為缺少氧氣才想吸入罐子內的空氣,結果罐子裡有毒….我們必須快速通過。”

張千軍萬馬昏迷不醒,張海樓見狀立馬將腰間的水袋取下來,吸一口毒氣後猛地朝水袋裡吐出一口氣,將氧氣灌入張千軍萬馬的嘴裡。

剛才和死魚般躺屍的男人猛地深吸一口氣,“這點氣撐不了多少時間,我們必須趕快通過。”

二人飛速往前,因為吸入太多毒素的緣故,張海樓的眼眶上全是血。

他來不及顧及其他,張千軍萬馬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慘白青紫下來,他快要窒息而亡了!

張海樓深吸一口氣,肺部被急速壓縮,他不停在罐子裡尋找著毒氣。

一連翻了好幾個罐子,都隻能看到一捧黃土,現在彆說氧氣了,就連毒氣都快冇得吸了!

恍惚間,罐子裡出現一張蒼老的人臉,“張海琪”死死盯著他的臉:“是你害了張海俠,現在又害死了我,你滿意了嗎?”

張海樓眼神錯愕地盯著罐子裡的人像,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裡,“師父,你現在是不是很後悔救了我?”

“如果,如果我——”

“不如讓這一切都結束吧!隻要你過來,你就能贖罪!”

周遭的空間變得扭曲模糊,張海琪那張年邁的臉在他眼前久久不散。

張海樓的喉結滾了滾,不再掙紮,低頭鑽入罐子。

他也快窒息而亡時,一道嬌小的倩影出現在二人跟前。

雲清抬手扇了張海樓一巴掌,男人瘦削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個通紅的巴掌印。

渙散的瞳孔逐漸聚焦,他愣怔地盯著麵前熟悉的小臉,先是一愣,隨後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低聲呢喃兩句:“果然還是在做夢嗎?”

雲清捏住他的下頜,聞到了他唇齒間那股帶著死亡氣息的陳舊氣息。

她眼都冇眨一下,俯身貼了上去。

淡淡的茉莉花香最先鑽入張海樓的鼻翼,他的瞳仁微閃,被擠壓到險些變形的肺部吸入新鮮空氣後瞬間占據主導權,大掌扣住她的後頸,下唇碾著她的下唇往裡壓,像是快要溺水的人終於找到一根浮木般,瘋狂而急切的掠奪著。

“唔!”雲清嚶嚀一聲,眼尾沁出兩顆生理性的淚珠,要落不落地掛在眼尾,魂都險些給他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