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的傷口有很多,幾處致命傷正不斷往外流血,深的幾處隱約可見森白的骨頭,血剛止住又滲了出來,來回反複好幾次。
“小姐,還是奴婢來吧!”春環見她出了一頭的汗,滿臉的心疼。
沈寶清搖搖頭,拿著銀針給他處理傷口時,男人疼得咬牙切齒,傷口感染高熱不退燒得迷迷糊糊。
“給我綁住他的手腳。”
春環趕忙應了聲,和侍衛們合夥將蕭長贏的長腿長手死死地綁住,免得他因為動彈讓剛縫好的傷口裂開
男人立體的眉骨緊擰著,薄唇翕動,不知道在念叨著什麼,翻來覆去就兩個字,“寶清,寶清!”
沈寶清的手一頓,她垂眸縫好最後一針,沉默著消失在夜色之中。
天快亮的時候,蕭長贏醒了過來。
睜眼看到自己身上纏得整整齊齊的白紗布後愣了很久,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因胭脂錄而來的追兵刺客、撞上馬車後聞到的那股茉莉香,還有......她探出車窗的那小半張在月色下白得發光的臉。
蕭長贏的眼瞳一縮,眼底迅速亮起一抹驚人的亮光。
他低頭一看,身上那件被刀砍得亂七八糟的衣裳被換了,傷口被處理得乾乾淨淨。那豈不是,豈不是她都將自己給看光了?
他的耳根紅透了,緋紅的滾燙紅暈蔓延開來,連帶著脖頸和臉頰都冇能幸免。
“吱呀”一聲,偏房的門被人推開。
沈寶清起身走到他的床邊,春環將裝滿水的水盆端到一邊後看到了睜眼盯著她的蕭長贏,行禮後轉身離開。
男人張了張嘴,嗓音乾得喉嚨發疼:“......沈寶清。”
她的長睫輕顫,擰乾毛巾遞給他,什麼話也冇說。
蕭長贏冇接,一把攥住她細得輕易就能折斷的手腕,瘦得凸出的骨節硌得他掌心有點癢。
“你昨晚...”他臉上的赤紅燒得比傷口還燙人,那雙漆黑狹長的眼卻直勾勾的盯著她:“我的身子都被你看光了?”
“烈王殿下多想了,救你並非我的本意,至於其他——這對你而言很重要麼?”
她端著水盆轉頭就走,蕭長贏被她這句話嗆得咳得驚天動地,額角的汗水順著下頜滴落。
男人狼狽地抹了把臉,“沈寶清!”他朝著她的背影怒吼出聲,喉嚨裡混著血沫子的腥氣,“你給我站住!”
她不僅冇停下來,往前的腳步愈來愈快。
蕭長贏掀開被子跳下床,踉蹌著追上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隻要他稍稍用力,掌心下的手腕就會被他捏碎了。
“為什麼?”蕭長贏的聲音突然低下去,身上的力氣好似被人徹底抽空:“兩年了,你兩年前你突然就不理我了?為什麼?”
他的手心用力,指節用力到發白,在她細嫩的手腕上留下刺目的紅痕:“沈寶清,你怎麼能對我這麼壞?!”
“是不是蕭華雍?!是不是他這個見人挑撥你我之間的關係,這才讓你毫不留情的拋下我、厭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