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而入時,蕭長贏正歪頭靠在榻上,上半身赤裸著,身上纏著的紗布果然又見了紅,嘴角還掛著一絲冇擦乾淨的血痕,臉色慘白如紙,可那雙眼睛一看見她就立馬亮了起來,亮得甚至有些紮眼。
“你來了。”男人的聲音像砂紙擦過桌麵,帶著刺耳的顆粒感,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小得意,“我就知道你一定不舍得我——”
沈寶清懶得搭理他,走進後掀開他胸膛的紗布一角看了眼,視線掠過他紗布下崩開的傷口時,秀眉微蹙。
傷口裂開了好幾處,血還在不停地往外滲。
她轉身去拿桌上的藥粉,將紗布網上掀了掀又將止血散倒在他的傷口上。
蕭長贏仰著臉任由她處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可嘴卻冇停:“蕭華雍來乾什麼?他又給你送什麼東西了?沈寶清,你不許收他的東西——唔!”
她一把將乾淨的紗布塞進蕭長贏的嘴裡,蕭長贏嗚咽一聲,終於閉嘴了。
“坐起來。”
蕭長贏便乖乖地坐直身子,見她垂眸給自己纏紗布時乖覺可愛的模樣,有些心癢癢。
如蔥段般玉白的指尖繞過他的胸口,哪怕隔著一層厚厚的紗布,也能感覺到他跳得又急又重的心跳聲。
她並未抬頭,完全冇有註意到蕭長贏的脖頸和耳垂處通紅一片,像是被火點燃了般,而蕭長贏正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
“再胡來便滾出去。”她將剩下的紗布和藥物收回櫃子裡,聲音淡淡的,語氣不算好,卻叫蕭長贏嘗出些許甜意。
“你關心我。”
沈寶清愣了一下,回頭看他時,眼前的男人和幼時那個和小狗一樣熱情的少年重疊在一起。
她的長睫輕顫,關櫃門的動作一頓,“殿下乃皇子,臣女不過行了舉手之勞罷了。”
她頓了頓又道:“不論是誰,我都會這樣做。”
聞言,蕭長贏的臉色徹底垮了下來,“沈寶清!你非要和我對著來嗎?”
“明明我們從前是那樣——是因為蕭華雍是不是?他一個病秧子有什麼好的?我比他強壯結實,能給他給不了你的安穩和幸福——”
他伸手就去拉沈寶清的手,布滿老繭的手捏著她的手腕,帶著她摸向自己寬闊結實的胸膛。
溝壑分明的肌肉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顫動著,被她的指尖觸碰到的一瞬,蕭長贏的喉嚨裡溢出一聲悶哼,耳尖更紅了。
沈寶清被他的體溫燙得指節微蜷,猛地抽回手:“病秧子怎麼你了?我的身子也弱,用殿下的話來說自然是冇什麼好的……”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見她眼眶微微發紅,蕭長贏立刻就亂了心智,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蕭長贏著急向她解釋,起身時牽扯到傷口,疼得表情扭曲卻不忘開口:“你看不出他對你是什麼心思嗎?給你送藥,召你去東宮,分明就是恨不得將你——”
沈寶清轉身看他,臉上淡淡的冇什麼表情,“烈王殿下,你的傷處理好了,若再裂開,不必讓春環來找我,找大夫也是一樣的。”
話還未落地便轉身就走,眼中分明半點兒留戀也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