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說笑了，臣女前幾日去了清水彆院修養，身子雖然在宮外，心裡卻是時刻惦記著娘娘的。”
話落，榮貴妃臉上的笑容果然燦爛許多，用眼神將其他嬪妃掃視一眼，眼底滿是炫耀。
“兩位郡主舟車勞頓頗為辛苦，我來敬兩位郡主一杯！”六王蕭長瑜笑著朝二人敬酒。
沈寶清垂眸端起手邊的酒盅，仰頭一飲而儘，身邊的沈汐和也是如此。
“多謝裕王殿下。”
安靜的殿內徹底熱鬨起來，嬪妃和皇子們紛紛誇讚起二人的容貌家世，眼底卻都藏著如出一轍的算計。
沈寶清眼神疲累地落在虛空的某一處，正愣神之際，冷不丁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眼睛。
蕭華雍朝她莞爾一笑，伸手指了指手邊的小菜。
沈寶清一愣，下意識看向自己盤中的小菜，冇忍住夾了一筷子。
爽口清脆，極好的中和了佳肴的油膩，倒像是她會喜歡吃的東西。
她微蹙的眉心緩和下來，笑著又吃了口。
坐在五皇子身邊的蕭長贏看著二人隔空相處時的親密畫麵，氣得眼眶通紅，捏著筷子的手不斷用力。
“啪！”的一聲脆響，玉筷竟被他生生折斷。
好在周圍的聲音夠大，這才掩蓋住他的動作。
五皇子偏頭看他一眼，麵無表情地轉了轉手中的佛珠：“父皇眼皮子底下註意些，若想與他爭，至少不該在父皇跟前！”
蕭長贏深吸一口氣，勉強將心頭那口鬱氣給咽下去。
饒是如此，胸口那團名為“忮忌”的怒火還是遲遲無法熄滅，順著血液流至四肢百骸，疼得他臉色微變。
“你們二人可有心儀的男子啊？朕這幾個不成器的兒子中，你們可有心儀之人？”
沈汐和張了張嘴，剛想將準備好的說辭道出時就聽沈寶清先一步道。
“回陛下，祖父與臣女和妹妹商議過，有一事想求皇上和太後……”
祐寧帝挑了挑眉，精明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抹精光，“哦？昭華你有何事啊？可是要朕允你們姐妹二人自主擇婿一事啊？”
皇帝嘴角雖然勾著笑，渾濁的眼底卻閃過一抹疑心，分明是對她和身後的沈家起了疑。
沈汐和看得清楚，心不由得一涼。
果然如她所料的那般，倘若今日沈汐和當真在皇帝跟前挑明自主擇婿的念頭，恐怕沈家又要遭皇帝猜忌了！
沈寶清行禮後抬起頭來，身子如同風中搖曳的蘆葦，雖然單薄但極為堅強，哪怕風再大也不會倒下。
“回皇上，並非如此。”
“我和妹妹出身將門蒙皇上垂憐，賜下擇婿之恩，但臣女與妹妹畢竟年幼識淺，所識京中子弟不過一二，若由我二人自行挑選，恐識人不明辜負聖恩。”
她的聲音擲地有聲不卑不亢，讓皇上眼底的殺意淡了些許，“臣女鬥膽，想請皇上換個法子。”
“哦？什麼法子？”皇上眼底浮現出些許興味，對這個從小留在京中的病弱郡主來了些興致。
“讓皇子們自個兒來爭。”
殿內安靜一瞬，榮貴妃挑了挑眉，看了眼沉思中的皇上和太後，有些好奇地盯著她：“寶清這丫頭當真人小鬼大！你這丫頭，說罷！怎麼個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