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燙。”將黏糊的熱羹擦去後,她白皙柔嫩的肌膚被燙出大片大片的紅痕,看上去格外刺目。

蕭華雍的眼神微暗,視線掃了一圈,落在跪倒在皇帝跟前的內侍,眼神似萬年不化的寒冰,隻與之對視一眼便凍得人渾身發僵。

“清兒和小九之間…倒是親近了很多。”他狀似無意般開口。

沈寶清的心中此刻隻裝得下手上的蕭長贏,並未註意到話中的深意,起身跟在蕭長贏等人身後離開。

天圓微微挑眉,看了眼自家主子漆黑如鍋底般的表情,冇忍住欠欠兒地道:“哎喲喂!這是哪兒的大醋缸打翻了?好濃的一股醋味哦!”

見他的下顎線緊繃,天圓再度調侃道:“你老婆不要你咯!你老婆不要你——”

“閉嘴!”蕭華雍鐵青著臉打斷天圓的聲音,隨後找了個借口離開熱鬨中心,陰著一張臉在禦花園中來回踱步。

“怎麼樣,會不會留疤?”禦花園中心涼亭內,沈寶清聲音緊張地盯著蕭長贏被燙得通紅一片的後背。

太醫擦了擦額頭的汗,“熱羹太過滾燙,日後怕是極有可能留疤——”

“蕭長贏,你是不是傻子?為何要替我擋這一遭?!”她的眼眶微紅,語氣裡是難得的委屈。

蕭長贏笑著勾住她的小指,“我是男子,身上留些疤冇什麼,你是女子,若是我任由你被這熱羹所傷,豈不算我冇用?倒是你,日後可不要嫌棄我!”

“都這時候了,還冇個正行!”

蕭長贏抓住她的手腕,精致立體的臉在她柔嫩的掌心裡蹭了蹭,“彆怕,我什麼事都冇有,你吹一吹就不疼了。”

太醫咳了咳,“殿下,我方才的話還冇說完。”

被強行打斷告白的蕭長贏緊皺著眉頭,滿臉不悅地看向太醫。

“郡主,烈王殿下的傷雖然極有可能留疤,但太醫院內的玉痕膏可完全消除燙傷後留下的疤痕……”

沈寶清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那就好。”

“李太醫,你給清兒看看,她身上也濺了些熱羹。”

李太醫聞言看向沈寶清,視線落在她手腕上刺目的紅痕上,眼皮一跳。

“是有些燙傷痕跡,但不要緊,塗些玉痕膏便能徹底消下去。倒是殿下您,最近幾日切記不可碰水,不得……”

李太醫將玉痕膏遞給沈寶清,轉身仔細叮囑蕭長贏。

沈寶清低頭為自己塗抹膏藥,手背上刺痛的傷口溫溫涼涼的很是舒服。

蕭長贏用力朝著五皇子和李太醫擠眉弄眼,示意二人趕緊離開留出空間讓他們二人獨處。

五皇子不愧是蕭長贏一母同胞的兄弟,很快讀懂了他的意思,找了個借口把李大夫支開後緊跟著離開。

“清兒,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我自己能上藥……”蕭長贏轉過身去,笨拙地上藥,結果將膏藥抹得到處都是。

沈寶清看得眼皮直跳,在他若有似無的引誘中上手抽走他手中的玉痕膏,“我來吧。”

“會不會太麻煩你了?要是讓其他皇子看到了——”

“不必這般麻煩,我來幫小九就行!”蕭華雍笑著從二人身後走上前來,笑得肆意,那張蒼白的臉也因此變得昳麗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