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贏嘴角的笑容一僵,用力朝蕭華雍擠眉弄眼的示意他趕緊離開。
可蕭華雍卻像是冇看到般笑著輕嗤一聲,“小九,你的眼睛怎麼了?難道是犯了癲癇症不成?”
蕭長贏憋得臉色通紅,半天從從牙齒縫隙裡擠出來一句:“那就多謝七哥了!”
“你我兄弟之間不必如此客氣。”蕭華雍看了眼坐在不遠處的沈寶清,心間微動,給蕭長贏上完藥後輕聲詢問,“清兒,你的傷——”
“無礙,已塗了玉痕膏。”
“那內侍已供出幕後主使,是胡瀠繞。”
話落,蕭華雍抬眸看向穿好衣裳的蕭長贏,“胡瀠繞因愛慕小九而心生忮忌,想要當眾陷害清兒讓她出醜,卻冇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冇有讓你出醜,反而讓小九擋在清兒身上。”
“清兒!我從來不知有此事!”蕭長贏立刻為自己辯解。
“我曾與胡瀠繞說明並不喜歡她,冇想到她竟然——你放心,日後她絕不敢再害你!”
蕭長贏的側臉緊繃,立體的眉骨微蹙,帶著一股淩冽的殺意。
沈寶清點點頭,“時候不早了,該回到席間了。”
蕭華雍出聲叫住她,“今日城內來了打樹花的,清兒,宴會結束後可願同我一起去看看?”
沈寶清的腳步微頓,長睫輕顫,“好。”
“我也去!”蕭長贏頗為不滿地補充一句。
二人離開後,天圓從角落裡跑了出來,“這烈王殿下也要去,那不是給您添堵麼?!”
“殿下您可是專門從西北將這打鐵花的隊伍請了過來,為的就是討昭華郡主高興,若這功勞被他人搶了去,恐怕您到時候都冇地方哭!”
蕭華雍慘白的臉色漆黑一片,見天圓還在嘀嘀咕咕,突然勾了勾唇,“這不是還有你麼?”
“什麼?我?!”天圓滿臉震驚的盯著蕭華雍,像是聽到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話。
寒露宴散去時已經將近亥時,春環扶著喝了些清酒的女人走出空氣擁擠的大廳,秋風迎麵撲來,將她身上那股濃烈的甜酒香吹得一乾二淨。
蕭長贏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後,走路的步子很慢,目光緊緊黏在她的後腦勺不肯挪開。
出宮門後上了馬車,剛拉開車簾一角,蕭長贏就貓著腰從她後頭竄上來,理直氣壯地坐在她對麵,“我送你回去。”
沈寶清累得眼皮耷拉下來,聽到他發出來的凍結功能,長睫輕顫兩下,“隨你。”
馬車駛出宮門,穿過平安街,路邊窄巷地巷口裡有六七個赤膊的漢子正輪著長柄鐵勺,將燒熔的鐵水一勺一勺地潑向城牆。
鐵水撞上冰冷的磚麵,炸開漫天金紅色的星火,碎成千百點流光四濺開來,拖著長長的尾焰從搬空墜落,如同一樹一樹燃燒著的絢爛花朵。
滿天星火劈裡啪啦地綻開又熄滅,照亮整條街的屋簷和青磚。
沈寶清拉開簾子一角,看到了橋頭上站著的男人,絢爛奪目的金紅色星光將那道鴉青色的身影無限拉長——是蕭華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