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清垂眸掩下眼底的神色,聲音擲地有聲,不卑不亢道:“回皇上,臣女心中確有屬意之人......”

皇帝渾濁的眼珠轉了轉,連臉上那層浮於表麵的笑意也徹底冷了下去。

“你這是何意?”若她也心有所屬並非皇子,那這三個月如狂蜂浪蝶般圍在二人身邊的皇子豈不是笑話?

眼看皇上就要動怒,沈寶清看向滿臉擔心的蕭長贏,目光落在坐在他不遠處的蕭華雍身上。

“回皇上,臣女心悅之人乃是當朝太子——蕭華雍。”

“什麼!?竟不是九皇子!”

“昭華莫不是瘋了麼?放著好好的小九和二哥不選,竟選一個冇多少活頭的病秧子?”

大殿之上響起此起彼伏的議論聲,蕭長贏如遭雷擊,滿臉不可置信的盯著沈寶清瘦削冷白的側臉,薄唇張張合合,連一句質問的話都說不出口。

與蕭長贏悲憤不甘不同,蕭華雍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般,挺直身板走到沈寶清跟前來。

“父皇,我與清兒互通心意,還請父皇成全!”

皇帝渾濁的眼睛轉了轉,眼底深處的冷意散了大半,笑著應了聲好:“好啊!冇想到昭華喜歡的人居然是你!”

“也罷!朕就為你們二人賜婚,婚期就定在你開府後的下個月初八!”

“朕可專門讓國師算了,那天是個可遇不可求的好日子!”

“臣女謝皇上隆恩!”

“兒臣謝父皇隆恩!”

清脆的少男少女聲交織在一起,透過大殿內的門窗飄出去很遠很遠。

“清兒,多謝。”蕭華雍攙著她上馬車離宮,自從二人定親後,他看她的目光不再掩飾,漆黑深邃的眼裡露出黏膩灼熱的光,燙得她麵頰微微發紅。

沈寶清輕嗯一聲,轉身入了馬車之中。

馬車在出宮後被攔了下來,春環神色擔憂地盯著門外晃動的高大黑影,神色緊張地道:“小姐,是烈王殿下,您——”

女子的長睫微不可查地顫了顫,“不必擔心,你先出去吧,我與他有話要說。”

聞言,春環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去。

身邊人剛離開,一道裹挾著滾滾熱浪的高大黑影便衝了進來。

“為什麼?”蕭長贏的聲音乾澀哽咽,目光死死地鎖定著她那雙濕漉漉的杏眸,遍布紅血絲的眼底滿是不甘。

“清兒,你是因為被迫才選擇七哥的是不是?”

“明明我與你才剛解開誤會,為什麼?為什麼轉頭七哥那個見人就纏上了你?”

“他有的,我也有,你為什麼就是不肯多看我一眼?!”

他氣得雙目赤紅,那雙看狗都深情的眸子裡充盈著濕漉漉的水光,看上去像是要哭了一樣。

沈寶清深吸一口氣,她明白,自己決不能將與蕭華雍合作假成親的消息告訴蕭長贏。

“對不起,但不愛就是不愛了,愛——是不能強求的唔!”

蕭長贏突然低頭吻住她的唇,急切而深入,毫無章法地如同小獸般啃咬吮吸,直至她用力捶他肩膀才鬆開。

“清兒可曾聽說過一句話?強扭的瓜不甜但解渴......”他紅著眼舔了舔嘴角的水光,聲音嘶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