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外響起陣陣馬車掠過的聲音,蕭華雍與春環的交談聲在馬車外響起。

“殿下!”天圓盯著不遠處的馬車,朝著車廂內道:“是昭華郡主的馬車,不知為何停在了宮門前。”

闔眼休息的男人緩緩睜開眼,下車出現在沈寶清的馬車前。

“參見太子殿下。”春環抬頭看了眼身材纖瘦麵容俊朗的男子,半點兒欣賞的心思也無,腦海中隻顧著車廂內的烈王和自家小姐。

正糾結如何將麵前這人給引開時,就聽他開口,“你們在此候著,我同清兒說兩句話。”

“太子殿下!”春環見他要往車廂裡走,嚇得臉都白了,馬車內的沈寶清被嚇得眼皮一跳。

蕭華雍伸手掀開車簾時,簾子被人從裡麵掀開。

沈寶清探出半個身子來,擋在車廂入口處,抬頭對上蕭華雍那雙沉沉的目光時,麵上竭力維持著平靜。

“華雍哥哥。”她壓著嗓子叫了聲。

蕭華雍輕嗯一聲,眼神落在她紅得明顯有些不正常的軟唇上,喉結重重地滾了滾。

“怎麼還不回?”他的聲音仍舊溫潤,但卻莫名給她一種壓迫感。

“我等汐和與阿兄呢!”

蕭華雍的餘光掠過簾子內閃動的衣角,眼神微暗,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天涼,早些回府。”

“我開府之日定在年前,年後我們便能成親了。清兒,你能選我,我心底甚是歡喜......”

沈寶清的註意力都留在馬車內的蕭長贏身上,生怕被正牌夫君發現馬車裡藏著的“奸夫”,冇聽清楚他說什麼就胡亂地應了兩聲。

“知道啦!你先回去吧!我等到阿兄他們後就回去!”

蕭華雍微微頷首,轉頭消失在她的視線範圍內。

春環脊背瞬間彎了下來,額頭上冒出不少細密的汗珠,“小姐,我從未見過太子殿下如此強勢的一麵,方才都快把奴婢給嚇死了,就怕他發現——”

沈寶清也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拉開簾子朝裡麵道:“出來吧,我要回去了。”

高大的黑影從車廂內走出來,將她嚴嚴實實地籠罩在身下。

蕭長贏從腰間拿出一個木匣子,“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吹響此哨我都會出現在你的身邊。”

馬車停在衛國公府前,沈寶清摩挲著戴在腰上的玉哨,思緒放空很久,被沈雲安喚了好幾聲才回過神來。

“阿清,父親從西北來信,他會向皇上求旨,趕在你與太子成婚前趕回京城,參加你們二人的婚宴。”

沈寶清回過神來,眼眶發紅地嗯了聲,“好。”

臨近年關,沈寶清變得愈發忙碌起來。

蕭華雍忙於開府事務,二人距離上回見麵已有七日,倒是蕭長贏——隔幾日便扮作府內奴仆進入衛國公府,亦或是有意無意地出現在她的必經之路和她出席的宴會之上。

沈寶清實在甩不開他這塊“牛皮糖”,久而久之也不再阻攔了。

太子開府那日,京城熱鬨得像是翻了鍋,皇上甚至親自到場為蕭華雍撐場麵,滿朝文武挨個上前道賀,蕭華雍從卯時起就開始迎客,那張溫潤的假麵在他臉上掛了一整日。

休息時瞥見在不遠處廊下休息的沈寶清,心中積攢著的煩悶不悅情緒瞬間如同過眼雲煙般散去。

還有一月,她就是他蕭華雍的妻了......

蕭華雍深吸一口氣,回頭時再度戴上了那張麵具,與方才有所不同的是,漆黑的眼底夾雜著些許細碎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