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們得了皇上的命令,湊上來開始施針。

沈寶清坐在榻邊,濃鬱的中藥氣息填滿了整個房間。

待到人群逐漸散去後,除夕夜漫天的煙火隔絕在了東宮的宮牆之外,遠處的爆竹聲在陸續響著,劈裡啪啦地炸開又落下。

沈寶清低垂著眼,視線略過他臉上不安的表情時變了變,她褪去身上的外衫,將他往床裡邊推了推,然後鑽入被褥之中。

“好冷!”她被男人身上的寒意凍得打了個激靈,身後那人汲取到了溫暖的茉莉香,立刻就化作八爪魚般纏上來。

她被困在他寬大冰冷的懷抱之中,掙脫不開。

“唔!天圓!”

守在門外的天圓趕忙應了聲,“郡主可是需要屬下幫忙?”

“屋內太冷了,再燒兩盆炭,記住,無論如何都不要將窗戶關嚴實了!”

天圓一聽她冷,趕忙又將兩盆熱炭送進來。餘光看到床上多出來的一道身影時,臉頰一紅,趕忙低著頭退了出去。

翌日一早,沈寶清在男人灼灼目光下悠悠轉醒。

他身上穿得好好的衣物不知所蹤,隻剩下一件薄如蟬翼的裡衣,領口大敞,沈寶清一睜眼就看到了他雪白的胸膛。

肌肉雖不如蕭長贏明顯,但也是極好看的,屬於精瘦薄肌那掛的。

沈寶清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強忍住伸手摸一摸的衝動,剛一抬頭就對上了蕭華雍含著滿滿笑意的漆黑雙眸。

“昨夜清兒守了我一整夜?”

“我聽天圓說,父皇昨夜覺得對不起你,給你反悔退婚的權利,你也不曾與我退婚......清兒,你——”

沈寶清被他灼熱黏膩的目光燙得麵頰一紅,伸手堵住男人的唇,“你冇事就好,我先回去了。”

她猛地從被褥中起身,整理了一番後抬腳往外走去。

“昨夜太醫們為你施針緩解體內的寒毒,你體內的寒毒雖然暫時得到控製,但日後情緒不可波動太大,且需長期針灸。”

“三日後,我會來東宮替你針灸一回......”她的聲音逐漸消失在門口,蕭華雍將腦袋埋在被褥裡深吸一口氣,那股淡淡的茉莉幽香瞬間填滿了他整個鼻腔。

天圓一進門就看到了自家主子如此花癡病態的模樣,看得嘴角瘋狂抽搐兩下,“殿下,您昨夜突然發病差點兒把屬下給嚇死了!”

“太醫們說了,如果不是有昭華郡主長期為您針灸,恐怕昨夜天王老子來了都冇辦法將您從閻王手裡扯回來。”

蕭華雍從被褥裡鑽出一個腦袋,“我就知道,她心裡還是有我的,若不安,定會借著這個機會向父皇提婚約作廢。小九那個傻蛋,就算再囂張也什麼都算不上,我才是她名正言順的夫君!”

天圓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覺得他這個戀愛腦快冇救了。“殿下,昨夜還不是您死都不肯將昭華郡主放開,三四個大漢來都愣是拉不開您,看到您今日的狀態,我覺得昭華郡主約莫已經開始後悔了......”

“滾犢子!”蕭華雍笑著將枕頭丟了過去,天圓勾了勾唇,叫喊著跑了出去。